刑。這麼多年來,我的父母兄弟也在外面一直為我奔走,我的重審申請書被遞交了無數遍,可依舊沒有用。我還是那個罪。”
“我母親已經去世了,在我入獄的第三年。我們沒有辦法了,只能朝外面求救。”鄭忠福說完,就安靜地等著林舒月問他話,就像以前的那些記者一樣。
問他他那晚上離家之前都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林舒月也確實問了,問完之後,她跟鄭忠福這樣說:“我盡力去幫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甚至連一句承諾都算不上,卻讓鄭忠福紅了眼眶。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這句話了,他朝林舒月鄭重道謝:“謝謝你,林記者。”
會客時間結束了,林舒月放下聽筒離開。
鄭忠福也跟著獄警回去了。今天是週三,現在還是上午,他們今天的勞動才剛剛開始。出會見室前,他側頭看了一眼林舒月的背影。
這麼多年了,他知道他的案子翻案渺茫,可他依舊心存希望。為了心裡的這點希望,他堅持了這麼多年。並且往後的歲月也不會放棄。
他沒做的事情他不會認,也認不了。他在等一個真相,他的妻子也在等。他會一直堅持下去,他相信太陽總會有照耀到他身上的那一天。
林舒月跟獄警往外走,同時也跟他閒聊:“警官,平時來看鄭忠福的人多嗎?”
給林舒月帶路的獄警是個三十多歲的老警察了,對鄭忠福他很有印象,或者說,整個監獄裡的獄警就沒有對他不熟悉的獄警!
畢竟被判了十年了依舊不認罪的人滿監獄也找不到第一個了。
“剛開始還會
() 有不少記者來看他,但現在啊,除了父母跟他哥哥這些親屬,就只有他以前的老闆楊浩安來看他了。”
林舒月一挑眉頭:“他老闆?都這麼多年了,他老闆還來看他?”
說到這個,獄警可就有話聊了:“是啊,利民房地產開發公司你知道吧,鵬城大多數的房子都是他們公司承建的咯。”
“他們公司可是好公司,每次給的拆遷款都是最足的。每次一拆遷,老百姓聽說拆遷的公司是利民,大家都歡歡喜喜的簽字同意。”獄警他家是本地的,說起拆遷這件事情笑容滿面,他老家明年也要拆遷了,開發商就是利民房地產。
上個星期,他已經拆遷同意書上籤了字,再過不久,他們就能拿到拆遷款了。
想著即將就有一筆大錢入賬,獄警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這楊老闆是個好人。每年市裡組織的慈善活動無論是什麼,他們利民房地產都是一馬當先衝在前面的。還有修路修橋,鵬城有好幾座橋好幾條路都是他們修的。”
“他們的員工福利還好,工資比同型別的公司工資高。平時過年過節的,發的東西也多。現在天氣熱,聽說工地的工人一個月還發五斤綠豆跟兩斤白糖呢。”
“而且他們還不拖工程款,都是完工就給工頭髮錢。咱們鵬城這些建築隊都想去利民開發的工地上幹活。”
獄警是真的喜歡利民房地產,他一臉安利地表情,跟林舒月說了利民出資的那幾條路,幾座橋。
等出監獄大門,林舒月已經對這個利民房地產開發公司有了很深的印象了。
林舒月沒有多做休息,馬不停蹄地去往鄭忠福家所在的鄭村,鄭村同樣位於臺江區,只不過村子所在的方向跟臺江監獄是完全相反的。
臺江作為鵬城第一個發展起來的區,其繁華程度體現在方方面面,就連鄭村這樣的一個小村都比林舒月家所在的平沙村要有錢很多。
從進村開始,入目的全部都是一層、三層的小樓,村裡的街道邊上滿是店鋪,街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在少數。大大小小的工廠作坊比比皆是。
林舒月按照鄭忠福給的地址,找到了他家。
這也是一棟三層樓,門口貼著租房的標籤。
拍了照,林舒月按照門口貼著的租房標籤上了一樓。房東家就住在一樓的第一間,從開啟的窗戶可以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林舒月敲了敲窗戶,中年男人放下遙控器站起來走過來開門:“靚女要租房啊?我們這裡單間、一房一廳兩房一廳都有咯。房間乾淨,價格也便宜。房間乾淨又通透,還有專人看守,安全沒問題咯。”
林舒月從包裡把自己的記者證遞過去:“請問您是鄭忠祿嗎?我是鵬城都市報的記者,鄭忠福先生給我寫過信”
鄭忠祿看著林舒月的記者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