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讀大學,一直都是付建強的遺憾,每次夢迴當年,他都想問付三寶這句話。
既然他說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又當著包工頭,能賺錢,為什麼就不能資助他?
付建強的這句話,讓付三寶瞪大眼睛:“你他媽沒有病吧?你有爹有媽,憑什麼讓我資助你上大學?我沒有弟弟妹妹?”
付三寶確實很信任付建強沒錯,但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沒有想過供付建強讀書的這件事情。就跟他說的一樣,付建強有爹有媽,就算是付建強沒爹沒媽了,供付建強讀書的事情也輪不到自己身上。他們雖然同姓同村,但早就出了五服了。
他之所以把付建強當好兄弟,也不過是因為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誼罷了。
付建強抿著嘴不說話,他覺得付三寶虛偽就虛偽在這裡,明明嘴上說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明明說最信任他,但在某些方面卻分得很清楚。
就像去年的那筆工程款,讓多給自己一份分紅,付三寶都不願意。事已至此,付三寶已經不願意問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問再多也已經沒有意義了。付建強因為這個恨他,他們也沒有了和解的可能。除非時間回溯,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而且就算時間回溯了,付三寶也不會供付建強讀書。憑什麼?
他率先一步進了公安局。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付三寶轉身:“付建強,從今天后,你好自為之。”
葉雪玉
把骨灰盒給了聞訊而來的法醫,在進屋的時候,林舒月看了一眼付建強,這個男人,罪惡值已經有百分之三十,善值低得可以忽略不計,灰色地帶也有四十。
而他的評語就有意思了,養不熟的白眼狼。
葉雪玉剛剛到大廳,就遇到了痕檢科的同事,他看了林舒月一眼,順便跟葉雪玉說送來的鞋印的鑑定結果。
“鞋印是胡家祥的。”
“謝謝,過兩天請你吃飯。”葉雪玉朝他道謝,然後領著林舒月上了招待室。
她需要對林舒月進行詢問。
在詢問之前,她泡了兩桶泡麵,香辣味的,夜裡還是稍微有點寒冷的,泡麵的香味霸道得很,林舒月本來是不太餓的,但這香味一來,她也覺得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叫了。
葉雪玉放了一杯在她的面前,又倒了一杯水過來,她則給自己喝了一杯黑咖啡。
林舒月看一眼就撇了嘴,黑咖啡這玩意兒苦得很,林舒月對一切苦味的東西敬謝不敏,苦瓜炒肉除外。
葉雪玉喝了一口,苦得臉都變了:“這東西是真的難喝。”
“那你往裡面放點奶放點糖?”林舒月真誠建議。
葉雪玉搖搖頭:“放了也一樣難喝,我怎麼著也喝不慣這個東西,但是這個東西提神效果好。法醫那邊已經在抓緊鑑定了,估計三四點就能出結果,到時候,恐怕是不能睡了。”
那盒骨灰並不是全部都是骨灰,裡面還夾雜著一些骨頭,葉雪玉仔細看過,那些骨頭並沒有碳化。
只要沒有碳化,就能夠檢測出dna。葉雪玉覺得,那些骨灰,很大機率,是失蹤的濤濤的。
林舒月很理解葉雪玉,葉雪玉已經拿出筆記本了,林舒月坐直身子,從自己從廁所聽到那些話開始說起。
葉雪玉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裡拿自己跟林舒月比較。
她覺得自己要是是林舒月,她要是聽到那些話,她肯定只會抨擊一聲那個男人封建迷信。
然後就過眼雲煙了,她絕對不會把那個要改風水的電話,跟失蹤的濤濤聯絡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更別提拉著兩個同事喬裝打扮去香江探虛實了。
葉雪玉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大膽,以後再辦案過程中,她思維應該更加發散一些。
做完筆錄,泡麵泡好了,兩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深夜的泡麵果然最能讓人體會到幸福感,泡麵吃完,喝了兩口熱乎乎的泡麵湯,兩人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三點,鬧鐘鈴聲響起,葉雪玉瞬間睜開眼,精神抖擻的往法醫室去,林舒月睜開眼兩秒,又睡了過去。
過了十多分鐘,葉雪玉叫醒林舒月:“我們現在要去抓胡建祥一家子,正好順路把你送回去。”
林舒月的車子被黃強他們開走了。
“鑑定結果出來了?”林舒月問。
“出來了,就是胡濤濤。而且剛剛江州也打了電話回來,在濤濤失蹤的當天夜裡三點,城東村一個監控攝像頭拍到了胡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