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八點兒子兒媳婦兒下班再過去接孫子。
這樣的生活左木生都過了一年了,他是真的沒有覺得有任何異常。
張光芬在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個時候,又從電梯裡下來一批人,走在前面的夫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後面的是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的年紀。
走前面的夫妻先在客廳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景,見到自家女兒女婿死亡的慘狀,眼睛一瞪,轉過身來就朝還在哭的張光芬衝過去。
“張光芬,我女兒是不是你殺死的?你個老虔婆,老不死的狗東西。”張光芬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撓了一把,血珠頓時就冒出來了。
那股狠勁兒,讓林舒月的臉都疼了一下,葉雪玉眉頭一皺:“警察在這裡辦案呢,不要那麼放肆。你是胡欣欣的媽媽羅雪梅是不是?來,你給我說說,張光芬殺你女兒是怎麼回事?”
羅雪梅被丈夫兒子拉開,又有警察在這裡,也不敢過分撒潑,聽到警察的這句話,她一抹眼淚,恨恨的看著張光芬。
“我家欣欣嫁給左城十二年了,一直沒孩子嗎,早些年,我們一直以為沒有孩子是我家欣欣的問題,逼著她吃了不少生孩子的偏方。這個老虔婆當時連什麼童子尿,黑螞蟻黑蜈蚣都找了給我家欣欣吃了。”
“今年年裡,大年初五的,我家欣欣食物中毒去醫院進醫院了,就因為這個老虔婆給我家欣欣吃了蜈蚣泡的酒,在醫院折騰了四五天
,又是洗胃又是打吊針的,可憐得很!”
“我們實在是嚇怕了,警察同志,你說說,現在是蜈蚣泡酒,下次是什麼?是不是敵敵畏了?偏偏我那個女兒就是不聽話,好說歹說都不行,就非得跟著那個左城過,死活不願意離婚。”
“我們最父母的能怎麼辦?她一出院,我就帶著她去羊城的不孕不育醫院看了,結果您猜怎麼著?我們家欣欣沒有問題,我們又把左城叫去了,結果左城死活不去,我家欣欣一再追問了,他才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患有不育症。”
“他也早就想告訴欣欣,但他媽不許說。那我們家欣欣之前也不是沒去醫院看過病,那些不孕的證明是哪兒來的呢?”羅雪梅說到這裡,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指著張光芬:“就是這個女人,為了把不孕的名頭安在我女兒的身上,為了拿捏我家欣欣,專門找了關係,把報告給改了。你說說,她的那個心多歹毒啊?”
在不知道不孕的是左城之前,她對老左家是有愧疚的,畢竟在千百年來的觀念裡,一個女人嫁人後生不出來孩子,那就是女人的錯。胡欣欣生不出來孩子,連帶著胡家也沒有底氣。
只能看著女兒為了生孩子吃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些藥方聞著都噁心,更不要說吃,有時候胡欣欣吃藥的時候羅雪梅也在,她光看著都想吐,胡欣欣卻得把那些東西一口口的喝完。
他們也勸過胡欣欣離婚,但她不願意。他們這當爹媽的嘴上不說,卻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左家人身上。
尤其在知道不孕的其實是左城後,那份怨就成了恨。
羅雪梅越想越氣,掙扎著就要再次朝張光芬動手:“你們可不知道這個張光芬有多可恨。她明明是知道不能生的是自己兒子,卻還心安理得的來折磨我的女兒,那些蜈蚣螞蟻能懷孕,你怎麼不去吃,你不是總說你還年輕嗎?你再生一個好了。”
張光芬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去看老左,老左呆呆地看著雪白的門,對身邊的爭吵過耳不聞。
張光芬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彷彿惱羞成怒一般:“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年輕?一把年紀了還把生孩子掛在嘴邊,你害臊不害臊?!”
“我害臊什麼?我不害臊啊!再說了把生孩子天天掛嘴邊的不是你?怎麼?現在不是你當初說我女兒的時候了?什麼女人不生孩子不是完整的女人,什麼我女兒不能生,讓你兒子在外面找個人生,生完了帶回家來。”
“張光芬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啊,你兒子明明不能生,讓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生,生什麼?生哪吒?”有些話,羅雪梅也是不吐不快了。
她以前就多次想要在張光芬面前說這些話,但顧忌到女兒,丈夫兒子又在一邊勸,她才苦苦忍著,結果她忍來忍去,忍了這麼個結果。
羅雪梅都不等張光芬回嘴,又哭了起來:“欣欣啊,我的乖乖啊,你怎麼就走了?你走了媽媽怎麼辦啊?”
羅雪梅哭倒在丈夫的身上,手錘著自己的胸膛,哭聲中的悲痛讓在場的人也跟著
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