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狂,因為不想花高價錢買好肉,就把目光落在了殯儀館
的身上。”
“你們知道一個人的肉多少錢一斤嗎?不看部位,不看年齡,全部都是五毛一斤。五毛啊,多廉價啊,一根雪糕的價格,就能買一個人身上的一斤肉。”
“你們知道嗎?他們賣了十年的人肉,已經在老家蓋了一棟兩層樓了,他們在城裡買了一個特別好的房子。他們的兒子甚至馬上就要結婚了。”
“你們覺得可笑嗎?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哦,忘了告訴你們了,叉燒店的老闆老闆娘,他們跟殯儀館的那些人,是一個地方的。”
付醫生的這些話說得很平靜,可他眼中的恨意,卻誰也忽略不了。
車裡安靜極了,林舒月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雞皮疙瘩從手上冒了出來。
他們都低估了人性的惡毒。
林舒月默默地關掉錄音筆,沉默了一會兒,林舒月問杭嘉白:“人體在死後,他們的器官可以儲存那麼長的時間嗎?”
原諒林舒月,她在這方面的知識實在是匱乏得很。她一直以為,人體的器官是隨著身體的大腦的死亡而衰竭的。
付醫生作為專業學醫的醫生,他聽到後回覆林舒月:“在特定的溫度特定的器皿中,是可以的。”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那個叫做吳榮的殯儀館館長,他居然是當年羊城醫學院的學生。”
車內依舊是沉默。白巡村的殯儀館是十多年前開起來的,那時候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醫學生,在當初是很受人尊敬的,收入也相當可觀。可是為什麼吳榮會在上完大學後沒有選擇進入醫學系統,而是開了一家牛馬不相及的殯儀館,為的是什麼,除了錢,沒有別的理由了。
“我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們會那麼快,就查到我們的身上,要不然,我們至少是要把殯儀館內的人都給殺完的,不過沒關係,現在也差不多了。”
付醫生的話,讓杭嘉白的手都抖了一下,吳冬豔直接問:“你們還有同夥?”
這句話,並沒有得到付醫生的回覆,他只是朝吳冬豔笑了笑。
杭嘉白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杭隊,我們找到了冉家,冉小東跟他的母親都已經沒了,兇手已經緝拿歸案。”
杭嘉白的手機還沒掛,吳冬豔的又響起來了,她跟付醫生左手邊的江州對視一眼,接起了電話:“吳姐,殯儀館的遺體整理師豐達被發現在海中溺水而亡。”
江州的電話響起來,他趕忙接聽:“阿州,頭兒跟吳姐的電話怎麼打不通?我們剛剛接到訊息找到吳館長家的時候,吳館長被人捅了很多刀,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具體能不能治療已經很懸了。”
還沒等江州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又道:“你讓我找的那個殯儀場的火化師,我們在雲關市內上山鎮的一個懸崖下面找到了,他已經死了兩天了,他的身邊還有一具遺體,女性,十八歲左右,已經去世有三到五天的時間了,她的心臟沒了。”
一個一個的訊息傳過來,付醫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笑著笑著,他低下頭,一顆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
他的姐姐啊,從小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他的父母失蹤時她才十歲,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的日子並不好,他們不敢吃得太多,怕被罵,姐姐總是搶著活兒幹,她怕她不幹活了,會被嫌棄,爺爺奶奶會不養他們。所以不管是田裡的活,還是地裡的活,她都幹。
十三歲,她就開始做起了小生意,她賺來的錢一部分交給了爺爺奶奶當生活費,一部分是她的學費,另外的一部分,是她留著給他的。
她在死之前,還給他打過電話,說有一個人在追求她,是個村官,她已經決定同意了。、
她明明都要過好日子了,結果就因為下了一個夜班,走了一個夜路,就這麼死了,死後還要遭受那種對待。
車子行駛在深夜的路上,車裡,是付醫生壓抑不住的、滿懷思念、痛苦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