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就洗清了,她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阮汀蘭還在接待大廳裡,她非要請林舒月去吃飯,林舒月無論怎麼拒絕都不行。
無奈,兩人只能一起去,阮汀蘭也沒有請林舒月吃多大的大餐,兩人找了一家砂鍋過橋米線店。
北方的過橋米線裡面放了青菜豆芽丸子豆腐絲,味道十分濃郁,光聞著便讓人覺得食指大動,上菜也很快,剛剛點完沒多大會兒,菜就上來了。
阮汀蘭起身,去夾了一小碟子泡蘿蔔:“這家店的米線便宜又好吃,我們平時吃飯都喜歡上這裡來。”
“很香,味道肯定很不錯。”林舒月深吸一口氣。
阮汀蘭見她喜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謝謝你早上幫我,要不然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小店內人聲鼎沸,阮汀蘭的話卻清晰可聞,林舒月透過米線升騰起的熱氣看過去,阮汀蘭在吃米線,她說著感謝的話,臉上的神情卻很平常。
阮汀蘭也察覺到自己的神情不對,她摸摸自己的臉:“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冷靜。”
她苦笑一聲,說:“我今年二十歲,但我已經出來討了四年的生活了。你肯定以為我很窮,但你猜錯了,我其實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阮汀蘭的一句話,讓林舒月吃飯的動作的慢了起來。
阮汀蘭吃著米線裡的豆腐絲,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車子上那麼多的人,卻只有林舒月一個人站出來幫助她。
從出來社會闖蕩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學會了不把自己的苦難跟別人講,
() 因為她一直都知道,人與人的悲喜不能共通。你覺得無比痛苦的事情,也許在別人看來,只是一個荒誕的笑話罷了。
但話終究是憋了太多年了,只需要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夠讓她開啟訴說的慾望。
有些話,她憋了很多年了,阮汀蘭時常覺得,自己要是再別下去,可能得憋死了。
她看林舒月好奇,便繼續說:“我的親生父母,蘇省的人,她們家裡應該挺有錢的。據說我一歲那年,跟著父母出門,結果被人販子給拐走了。最後面我被輾轉賣到了首都郊區我父母的手裡。”
“我父母一個瘸一個啞,他們本來是不想買我的,因為他們的生活本來就已經很艱難了。我用我爸的話說,就是他們吃飽了一頓,剩下的一頓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但他們見到我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我穿得很薄,渾身發紅,生了大病,人販子賣不出去了,要把我摔死。我媽媽不忍心見這一幕,就用他們畢生的積蓄買了我。只有盡他們的所能,把他們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
阮汀蘭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的爸爸從來就沒有瞞著她過。在她小的時候,她還幻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她覺得,自己的養父母都對她那麼好,她的親生父母,想必會對她更好吧?
然而,事與願違。
“十五歲那年,我媽得了重病,我們全家用了所有的方法,花了所有的錢,都沒有把她救回來,還欠了一大筆債。我爸爸瘸著一隻腿,跟著人家去工地幹活,比人家下的力氣多,但卻只能賺人家的一半錢。”
阮汀蘭的眼眶通紅:“就這樣,他也沒有斷了我的學費。我自己輟的學。我出來打工,最開始從端盤子起,每個月掙的錢,跟我爸一起,還家裡的債,但實在是太多了,債主也太多了。”
阮汀蘭的話說到這裡,林舒月便知道,轉折來了。
阮汀蘭繼續道:“我的親生父母找過來了,她們說我是他們走丟的孩子,要把我認回去。”
阮汀蘭苦笑一聲,彷彿眼前又浮現出三年千里迢迢的來找她的那對夫妻:“還沒等我表態,我那個所謂的親生母親就說,因為家裡實在是太思念我了,就收養了一個女孩,名字叫做思思,付思思。”
“是不是很好聽?據他們所說,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思念我,所以叫思思。但是你知道什麼最搞笑嗎?他們說因為思思從小到大不知道我的存在,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付家的親生女兒。所以他們希望我,能夠退一步,不要再計較這件事情,以後就以付家的表侄女的身份回去住下。”
“我當時覺得搞笑極了,那個時候的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我沒同意他們的話,問她們要了我這輩子想也不敢想的一筆錢,然後還了家裡的債,帶著我爸爸來了首都。但是我爸爸沒熬過那個冬天。”
一滴淚水從阮汀蘭的臉上落下,她說:“我沒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