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嘉白不想騙林舒月,他說:“怨的,在我小的時候。”
杭嘉白不是什麼完美的人,面對父母帶哥哥走不帶他,是非常不理解的。他小時候恨過怨過,明明都是他父母的孩子,怎麼能帶他哥哥,就不能帶他了?
不過隨著年齡慢慢長大,他倒是理解了父母了。他小時候的身體不好,他爸爸駐守的那邊環境並不好,離縣城太遠,他去了,要有個什麼事情,他恐怕連去醫院的時間都挺不到。
“我在十二歲那年,第一次去我爸爸那邊的駐地。那時候正是春天,風很大,整個天地間都是一片黃色,家裡的桌子上一天打掃一回,但打掃完沒過多久,還是會有很多的塵土。”
“我爸爸說那是沙塵暴。需要多種樹,才會遏制這種沙塵暴的蔓延,否則日經越久,沙塵暴會更加嚴重。我的媽媽,日常除了照顧我爸爸跟我哥哥的生活,就是拉著一車樹苗,跟著一群種樹人,漫山遍野的種松樹。”
“我媽媽說,那個地方,在四十年前,方圓百里內,只有一棵松樹存活,後來,種樹人們就開始培育那棵松樹的品種,現在哪裡已經有一片松樹林海。站在高處看特別漂亮。”
杭嘉白在大學後,每年寒暑假都會去他爸爸媽媽工作的地方去看,哪裡的山上,還有很多松樹是他種下的呢。他哥哥前段時間給他拍了照片,他種下的松樹長得特別好。
杭嘉白這句話一出,林舒月就知道杭嘉白的父母在哪裡工作了,那是在後
世被稱為世界奇蹟的塞罕壩。
塞罕壩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在沙漠上種上了樹的地方。林舒月看過紀錄片,對於那些在山上一代又一代的種樹人,她由衷的表示敬佩。
“他們都很偉大。”
雨更加急了,將棚子打得噼裡啪啦的響,涼風吹來,帶著一絲絲的冷。飯店老闆娘把棚子拉上了一些。
“是啊。他們都很偉大。所以我不怨他們了。我為他們感到驕傲。”杭嘉白神色間,滿是自豪。
“你哥哥呢?現在在做什麼啊?”
“在種樹。他跟我爸爸一樣,也是一個森林警察,他熱衷種樹。”等到都長大了,杭嘉白跟他哥哥杭嘉清的關係倒是好很多了。
杭嘉白說完父母,又說起子的其他長輩:“我爺爺以前是老紅軍,解放後,在鵬城附近的軍區任職,在1998年,我爺爺就去世了。”
“我奶奶一共生了五個子女,我爸爸是老二,在他之上,我還有一個姑姑,她的丈夫是我爺爺以前的下屬,她現在跟我姑父在廣西那邊。”
“我小姑在香江闖蕩,現在是做金融投資那一行的,我的表兄弟們也都在各自的領域裡發光發熱,每年,除了我親哥杭嘉清外,我們這些小孩子都會聚一聚的。”
“過幾天,我們這些同齡人會聚會一次。”杭嘉白收斂了笑容,滿臉認真又嚴肅的看著林舒月:“阿月,我到時候可以請你一起去嗎?”
杭嘉白的臉有點紅,在遇到林舒月之前,他從來沒有過戀愛經驗,倒不是沒有人喜歡他,從他上高中開始,有許許多多的女孩子都跟他表白過,但他面對這樣的表白都是直接拒絕的。
林舒月是唯一一個讓他光一想,就覺得內心火熱,一說起她的名字,就覺得心裡甜蜜的人。
若是問他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林舒月,杭嘉白反倒是說不上來了。
或許是第一次看見林舒月與山林間,犯罪分子躺在落葉之上,她提著板磚站在邊上時,那心就跳得厲害了一些吧。
杭嘉白十個內斂的人,像這樣的話,已經是表白了。
他沒有說我愛你,杭嘉白覺得說出來的愛太蒼白了,遠遠不如做的來得實在。
跟他相處了這麼久,認識了這麼久,林舒月不說百分百的瞭解他,但也瞭解了百分之八十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如水簾一樣的大雨,道:“看情況吧,要是有時間就去。”
林舒月沒有明確的表示同意,但這句話就已經是同意無異了。杭嘉白因為她的這一句話,笑得像一個傻子。
老闆娘看準時機,端上來了最後的一道魚,椒鹽魚排。魚排炸的金黃,連骨頭都是酥脆,上面撒了椒鹽,還放了一些辣椒麵拌,好吃極了。
今天的青菜是炒絲瓜,絲瓜切成滾刀塊,皮打得並不太乾淨,吃到嘴裡,帶著一絲粗糲的口感,口感層次豐富。
還有一道菜,是炒五花肉,放了各種各樣的辣椒,有些辣,裡面還放了炸過的豆腐泡跟雞蛋,很下飯。
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