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宴澤輕輕說:“已經不是了。”
說罷,他邁開長腿,走了,去地庫開車回首城公館。
見他背影走遠,周檸琅覺得挺沒趣的,還挺難受的。
樓上圍觀的女學生們倒對短暫路過的遲宴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本來周墨愷就夠帥了,後來來的這個男人才是真人間絕色。
那臉,那肩,那腰,那腿,簡直了,他怎麼不去走t臺,混娛樂圈,在這空軍基地瞎晃什麼啊。
“那是不是遲宴澤啊?遲妙雪的堂哥。”之前在京南軍區總院呆過的一個女規培醫生,叫孫黎的說,
“振南集團老董的獨生子,前陣子回京南去休假,到醫院來看遲妙雪,還有他同事也來做斷指手術,都是周醫生的病人,當時醫院裡還有傳聞說他在火力全開的追周醫生。”
“不會吧?可是剛才見他路過,也沒跟周醫生怎麼說話啊。”
“那莊教授怎麼辦啊?不是說跟周醫生要處到結婚了嘛,都在裝修婚房了。”
“喂喂喂,別說了,別說了,周醫生上樓來了。”
周檸琅跟周墨愷說完話,上樓來,正好聽見一群年輕的規培生在議論她。
她其實做過心理建設,到這裡來出差,遇上遲宴澤會是何種場面。
今日,在這個位置偏僻的空軍基地的落日黃昏,她真切的確認到,以後,遲宴澤不會再寵周檸琅了。
可是,遲宴澤還不知道十六歲的周檸琅給他寫過情書,十七歲的周檸琅為他考上了北清大,十九歲的周檸琅鼓起勇氣跟他做愛,二十歲的周檸琅決定要愛他一生一世。
適才,遲宴澤說不認識她,說她不是他的妞了,說完,就聳著肩走了。
周墨愷急著幫忙跟周檸琅解釋,說遲宴澤在鬧性子,今天帶新兵練飛,他們表現不好,遲宴澤心情不好,說的都是氣話,不能聽。
周檸琅清楚周墨愷在打圓場,但是其實周檸琅來白樺屯出這趟差也沒有什麼念想。
邢樾他們奪走的是一個五年,破鏡不會再重圓了。
這個月周檸琅就是服從醫院安排來出差的,順便鼓起勇氣來看看京北這個城市後來變成什麼樣了,以及生活在這個城市的遲宴澤每一天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想是這樣想的,可是,到了他面前,被他漠視的感覺,竟然這麼難受。
遲宴澤說他不認識周檸琅了。
晚上洗了澡,看了一會兒書,周檸琅跟趙枝聊了會兒天。
當初住在她宿舍對門的趙枝這次也到白樺屯來帶規培生,她也挺拼,專碩畢業後參加工作兩年就考上了主治。
她的專碩是在京北上的。畢業後就業還是在京北當地的醫院。
這些年留在京北的趙枝一個個的告訴周檸琅當初留在京北的那些同學現在都怎麼樣了。
說到周墨愷,趙枝說他跟京圈名媛鄭箏意在一起了,鄭箏意現在在一個民航機場當副機長,跟周墨愷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還提了陳頌(),說陳頌後來身邊的女生一直換?()?『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到現在還沒個正主。
最後說了遲宴澤,說遲宴澤很奇怪,明明剛上大學時候那麼花心放浪,後來進社會工作,卻一直沒交女朋友。
畢業第一年,還經常朝美國跑,就是因為那一年的荒廢,晚一年進空軍隊伍,軍銜還沒以前在北清大能力跟成績不如他的周墨愷級別高。
周檸琅聽著,心漸漸變得苦澀難熬。
京北初夏的夜,對她來說,像一個深淵,她沉淪進去,感受到的全是意難平,為什麼他們分開了一個五年。
就因為邢樾這些壞人的破壞嗎。
不,因為周檸琅不會喜歡一個人。
遲宴澤懂如何喜歡她,甚至願意等待一個五年的時間讓她從她可笑的驕傲中清醒,結果她再次推遠了他。
積重難返的結果是,他不會再寵她了。
跟趙枝睡在小宿舍樓的高低床裡,兩人自大學畢業後,沒有這樣徹夜談過天,兩人一起聊到了半夜一點,瞌睡來了,倦得不行了,才沒有繼續夜談下去。
話題都是趙枝聊起的,她一直在說。她提了很多以前大學同期的事。
周檸琅靜靜的聽著,最後趙枝實在困得不行了,打起哈欠,說明天再聊。
周檸琅背轉身,覺得孤寂,蜷縮作一團,準備逼自己早點入睡,好迎接明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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