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
看著不遠處的裴忌,虞藻越想越生氣。
摸了他的細辮子,也摸了他的腳,他只是讓裴忌做點小事,裴忌都不肯做。
白給裴忌摸了!
初春天氣微涼,仍有雪來不及融化。
虞藻不知道從哪兒l抓來一把雪球,猛地往裴忌那邊砸去——
“哎呦喂!”陳公公身上一涼,被雪球砸了個正著。
虞藻沒料到他不僅射藝差,準頭也差。
雪球沒砸中裴忌,反而砸中前來傳話的陳公公。
不過他砸了就跑,似一隻忽然從屋簷跳出的小貓崽兒l,兇狠地亮了下爪子,沒等看清對方什麼反應,又匆忙貓著爪子逃離現場。
只留下一地爪印。
與爛攤子,全讓裴忌處理。
裴忌也已經習慣了,他熟練地掏出一枚金葉子:“幼弟頑劣。”
“哎呀、哎呀!”
陳公公墊了墊金葉子的分量,眼睛都要冒出光了。敢情剛剛砸他身上的不是雪球,而是天上的餡餅兒l!
他笑得合不攏嘴,樂呵呵的,“哪兒l呢、哪兒l呢。世子殿下還小,活潑好動是正常的。”
不過心下卻微微大駭。
不少人說這裴忌冷麵無情,小世子是被長兄與父親慣的,現在看來,傳聞也不是全然真實。
裴忌雖不苟言笑,但對這幼弟的溺愛溢於言表,方才他口中雖指責幼弟頑劣,可分明沒有管教的意思,反而十分縱容。
那倨傲
與平靜的態度,彷彿不管他幼弟做什麼,他都會兜著護著。
陳公公甩了甩拂塵,笑得狗腿:“裴二公子您放心,您方才所言,我必定會找準時機,在陛下面前提起。”
“絕不會讓我們小世子平白無故受了委屈。”
……
茶樓。
“砰”的一聲!名貴瓷器在牆壁碎得四分五裂,有人拍桌而起,怒不可遏:“在太學縱馬,誰慣的他!”
“他自個兒l要在太學裡縱馬,摔著了疼著了,竟反過來怨我們,讓我們和他道歉?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又不是不知,北涼王如今風頭正盛,正得聖心。他這世子是仗著有人撐腰呢!”
一群世家子弟義憤填膺。
前不久,他們父親皆與他們談了話,大概意思是,北涼王小世子傷得很重,他們身為同窗,就給他道個歉吧。
“荒唐、太荒唐了!”有人憤憤罵道,“這紈絝課不來上,心眼倒是很多。這還沒見著面呢,等之後見著面,又要怎麼折騰我們?”
丞相之子面色不佳:“我們倒是還好,最重要的是凌兄你。是你先開的這個頭,往樹上掛紅綢、取好兆頭,太學學生紛紛效仿,本是一段佳話,被這麼一弄,你倒像成了害北涼世子墜馬的罪魁禍首。”
四周唏噓聲起,看向凌北的目光十分同情。
他們畢竟不是“主犯”,就算道歉,隨便意思一下就行。凌北不一樣,他得實打實登門道歉,是要同北涼世子面對面的。
凌北沒想過會有這樣一遭無妄之災。
他飲了盞茶:“你們要去道歉?”
“當然不去!”
有人冷道,“這小世子當真跋扈,剛來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若真去了,他以後豈不是要騎到我們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