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
虞藻神色微妙。
他看過菲斯圖爾的規章制度,十分……可怕。
病人沒有一點自由,像奴隸一樣任由菲斯圖爾處置,沒有人格、沒有尊嚴。
這種情況,上面的人竟會認為,這是仁慈的。
虞藻不知道這個問題能不能問,他小心翼翼地打量林,故意抬起小臉,給林看他紅腫的、幾乎合不攏的下巴。
林果然露出憐惜,與類似愧疚的表情。
趁這個機會,他連忙小心翼翼地問:“是人體實驗嗎?在病人身上做實驗,讓他們獲得……類似超能力的力量,然後給上面的人。”
林還以為,虞藻會一直憋到最後。
明明早就藏不住好奇心,卻因為害怕,一直按捺不動。
這下,終於忍不住問了。
林揉了揉虞藻的腦袋:“不是。我們天生就是異能者。”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與異能,只是有些人暫時沒被激發出潛能,又或者是異能比較尋常,比如視力比較好。絕大部分人,都與‘正常人’一樣,異能平庸、表現平庸。但總有一部分人不一樣。”
“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我和別人不一樣。”
任務進度一點點上升。
虞藻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把小臉捱到林的眼前:“哪裡不一樣?”
林未說話。
四周溫度驟然冰涼。
耳邊出現突兀的水漬聲,地面滑過一道水痕,海浪一般湧動。
() 緩緩朝中央併攏。
林將虞藻提抱起來,在半空中,突然將手鬆開。
因為自身重力,虞藻應當摔坐回床上,然而,卻有什麼接住了他,讓他“坐”在半空之中。
他迷茫低頭,什麼都沒瞧見。
腿心卻有冰冰涼涼的軟滑觸感,像果凍與布丁、又像粗長溼黏的藤蔓或觸手,極其富有彈性。
若是有人推開門,定會驚訝眼前一幕。
面頰緋紅的小男生,正懸在半空中,像騎在什麼東西上一樣。
他生怕掉下來似的,一雙腿夾得緊緊的,豐腴的腿肉擠出明顯的肉弧,根部都被磨紅了。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髮現我的異能後,一直想辦法隱藏。院長告訴我,中心城有一群富豪貴族,想方設法研究永生的方式。”
“換血、換器官……什麼辦法都試遍了。最後他們找到一個新的辦法,也就是,他們目前用了多年的辦法。”
“將意念與記憶變成晶片,選擇一具年輕的、甚至面容姣好的異能者,再將晶片植入進新的身體。這樣,他們就能擁有新的、年輕的,以及擁有異能的身體,同時坐擁家族財富。”林面無表情道,“透過一次次的晶片植入,達到永生。”
虞藻眼睛睜圓:“所以菲斯圖爾,就是關押異能者的監獄?”
“更準確來說,是為上流權貴準備的身體容器。”
虞藻打了個寒噤。
他知道有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人們都說,金錢買不來健康與生命,生命只有一次。
現在看來……金錢並不是買不到健康與生命,只是看價格高不高而已。
這些人真的可以這麼無法無天嗎?
隨便把人抓進菲斯圖爾,沒人管嗎?
虞藻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每個病人的程式都是合法的,層層流程與審批。”林說,“聯邦內部比你想得更亂。也許聯邦總統,也參與了‘永生’計劃。”
擁有的越多,站的越高,越害怕失去。
虞藻莫名有些害怕。
這個世界好危險。
他下意識往林懷裡捱了挨,緊接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且持續盤旋。
林呢?
林會不會也是換過身體的權貴?
林看出他的想法,唇角扯出一抹笑意:“笨,我不是說了嗎?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他是被遺棄的孩子。
無依無靠,如浮萍一般漂泊。後來為聯邦賣命,做著菲斯圖爾的醫學博士,得過且過。
虞藻想了想,又問:“那倫呢?他……”
唇瓣被輕輕啄了口,虞藻趕忙捂住嘴巴。林低聲說:“藻,不要老提他的名字。”
但虞藻想知道,林不會不說,他遲疑片刻,才緩緩道,“其實對他,我知道的不多。我只大概知道,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