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回村的這段路並不難走,兩公里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熟悉的這段路,對此刻的紀琛而言,卻是不一樣的。他的後背託著一個小小的身板,一路上,他聽著虞藻的呼吸聲,嗅著虞藻身上的軟香。
觸覺、聽覺、嗅覺都在提醒他,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農村的晚間偶有小動物在低叫,伴隨一家人的歡聲笑語。紀琛揹著睡得昏天地暗的虞藻,一路回到了家。
卻在門口看到一個不速之客。
門前的臺階上,正坐著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褂子,一身肌□□壑分明。
似是害怕將籮筐弄髒,他沒有直接把籮筐放在地上,而是穩穩地抱在懷裡。
見到紀琛,更準確來說,是見到紀琛背後的虞藻,林禹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從地上站起。
但看到虞藻睡得正迷糊,他下意識放輕腳步,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虞藻睡姿乖巧,粉白腮肉壓在肩頭,擠出軟綿綿一團。
林禹有些看痴了。
紀琛皺皺眉頭,他稍微偏了偏身子,語氣禮貌:“有什麼事嗎?”
他看了眼籮筐裡的東西,都是一些新鮮蔬果,還有兩個大西瓜。
林禹是村裡知名的老實人,平時也會幫爺爺奶奶去集市賣農作物。
他看了眼紀琛手中的竹籃,再
與他的籮筐一對比,他神色莫名黯然下來:“這個,我放這裡。”
說著,就要離開。
紀琛喊住了他:“多少錢?”
林禹:“不用錢。”
紀琛從不白拿別人的東西,剛要拒絕,又聽林禹說,“不是給你的,是給小藻的。”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
虞藻一睡醒,便發現院子裡多了個大西瓜,他喜不勝收,繞著籮筐轉了好幾圈。
“我們今天吃西瓜嗎?”他拍了拍西瓜,發出清脆聲響,“好大的西瓜,不過現在有些晚了,我們可能吃不完……”
虞藻是個愛惜糧食的小男孩,就算他現在再想吃西瓜,也會考慮到浪費這回事。
他神色憂愁,可嘴巴又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紀琛。
“吃得完的。你吃不下我來吃。”紀琛把西瓜放井水裡冰著,“先進屋吃晚飯,吃完晚飯,就有冰西瓜吃了。”
虞藻屁顛顛跟進屋子。
他沒有第一時間吃飯,而是先把他的新漱口杯放進衛生間,和紀琛的擺在一起。
兩個配對的漱口杯挨在一起,連牙刷都是配對的。
虞藻將二者擺正,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迫不及待地去小院子裡,拎起他的新衣裳瞧。
“哥哥!”他將新衣服放身前比了比,“這件衣服好像給我有點大。”
集市上不方便試衣服,虞藻當時喜歡這衣服的花色,大致比了比,覺得能穿,就買了。
回家仔細比對後,他才發現太大了。
“等吃完飯,我去把新衣服洗了,你再穿上身看看大小。要是大了,我拿針線幫你改。”紀琛端著一香噴噴的紅燒肉,走出屋子,“最近熱了,我們在院子裡吃飯。”
虞藻小臉紅潤:“好哦!”
虞藻吃相斯文,吃東西也吃得慢,一塊紅燒肉讓他細嚼慢嚥的,能吃很久。
紀琛怕虞藻是不捨得吃,他自己沒吃幾口,專門盯著虞藻吃飯。
“再吃一塊。”虞藻剛吃完一塊紅燒肉,紀琛便夾來一塊新的。
“哥哥,你怎麼不吃?”虞藻的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你也次。”
“我吃了。”紀琛又給虞藻夾一塊紅燒肉,“小藻一塊。”
紀琛又給虞藻添了一塊,“小藻還要一塊。”
這個動作重複四五次後,紀琛才給自己夾了一塊最小的紅燒肉,還是虞藻嫌棄肥肉太多、不想吃的那塊:“我一塊。”
虞藻睜圓了眼睛,盯住如小山丘般的碗。
再看看紀琛的碗,他糾正道:“這不叫你一塊我一塊,這叫我六塊,你一塊。”
紀琛:“是嗎?可能是我算數不太好吧。”
“小藻好聰明。”
小土包子難得被誇聰明,他驕傲地翹起下巴尖,顯然得意得不得了。
今天不僅吃了紅燒肉,還有新
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