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聽。安煜整個人就更加不好了。
陳景明和先帝?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安煜忍不住想起他和陳景明的相遇!
他的父親是鎮北將軍,他兩個兄長也一直隨著父親,鎮守北邊疆域,人家都誇讚,安家是一門三良將。
唯有他,生來懶散,既不通武藝,又不通文墨,只能留在京城,陪著母親和祖母。
平日裡眾人見了他,都要叫一聲安小將軍,表面上似乎是個尊稱,其實卻蘊藏著無盡的嘲諷。
安煜其實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稱呼了。
偏偏那些人,最喜歡叫的,也是這個稱呼。
一次在宴會上。
安煜被邀請赴宴,但那群自詡為文人的人,卻聚在一起,一口一個安小將軍,語氣中頗多嘲諷。
他們似乎還用了一些典故來當面嘲笑自己,但他確實無能,這些人罵的稍微委婉一點,他甚至會聽不懂。
那一刻的安煜只覺得尷尬到無以復加。
他甚至想要立刻逃離。
比起和這些人相處,他更願意混跡在市井中。
就在這個時候,陳景明出現了。
他是探花郎,風度翩翩,才華更是不必說。這樣的人,往往也更喜歡嘲諷他這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
安煜轉身便想要離開。
可這時候,陳景明開口,他不僅沒有跟著嘲諷自己,還引經據典,幫著他將那些人全部都罵了回去。
安煜雖然沒聽懂陳景明罵的內容,但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些嘲諷的他頓時露出了無地自容的神情,還一個個朝著他賠禮道歉。
這是安煜第一次有這樣的待遇,他的心頭,不由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之後。
他和陳景明也是越走越近,兩人之間的感情,也發生了一些變質。
但不管發生了多少事,陳景明自己說的,他最愛的人,只有自己一個!
安煜忍不住也看向了陳景明!
心頭泛起一絲不怎麼好的預感。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不,這不可能。
娘娘給出的資訊不一定準確,陳景明絕對不是這種人!!!
饒是這麼想著,安煜還是一時間心亂如麻。
等到了地方,他一定要找到陳景明,好好地問上一問!
等等……到地方?
安煜突然發現了什麼,他朝著四周看了看,不由問身邊的人。
“咦。皇家的圍獵場,好像不是在這個方向啊?”安煜不由低聲問身邊的人。
那人一臉冷靜:“就是這個方向。”
安煜:“???”
他別的不行,到處遊玩他是第一名。
這個方向,哪裡有什麼皇家獵場!
“安少你可能是記錯了,禁軍領路呢,怎麼會錯?”那人說道。
安煜撓了撓頭。
也是哦。
這麼多禁軍開路了,他們手中還有著專門的地圖,怎麼可能會出錯。
難道,這是什麼新型的路線?
越華也忍不住皺眉問了問越辰:“四哥,你看這路線,是不是有些問題?”
越辰一臉淡定:“有問題?能有什麼問題?”
他心知肚明。
皇上肯定是藉機來尋找陳景明的別院,還有那越華用來製造那什麼火藥的彩蝶村。
所謂的圍獵,原本就只是一個藉口。
但這話,他當然不會跟越華說。
越華看著看著,不由也懷疑人生了。
確定沒有問題?
如果是路線出錯了,這麼多人,總有能反應過來的吧?
現在都沒人提起過,想來,是他記錯了?
越華遲疑著坐定。
一開始。
路線還不是偏移得很厲害。
但很快。
偏的越來越離譜。
越華有些坐不住了,不僅僅是因為這裡跟皇家獵場根本就是兩條路。
而是順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很快就要到彩蝶村了!
他在彩蝶村裡,製作了大量的火藥,是留著最後當大殺器用的,這東西要是被找了出來,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越華臉色難看,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驅馬向前,到了越凜旁邊。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