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重臣忽略掉江知渺那哄小孩的語氣,他們紛紛低下了頭。
咳咳。
不敢看,不敢看。
江知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輕輕推了推越凜:“聖上……好多人在……”
越凜用莫大的意志力鬆開了江知渺,但他仍是緊緊牽著江知渺的手。
江知渺掙扎了幾下,沒能掙扎開,也只能紅著臉由著他去。
越凜就這麼牽著江知渺,同她一起收編降軍。兩人並肩而行,接受著同樣的敬畏和歡呼。
這似乎有些於理不合,但是現場,沒有人提出一絲質疑。
皇后娘娘,她值得。
一場即將要發生的兵災,在江知渺的舉動下,生生被化解了。
越華和董驍也已經死了。
唯一隻剩下一個太后。
太后看了看越華的屍體,又看看手中襁褓裡的白骨,又看了看董驍被砍得看不見原樣的身體。
她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
竟是徹底癲狂了。
太后。
徹底瘋了。
她以為當初,是先帝強搶了她。
可這一切,竟然是董驍的陰謀。
她以為,越凜不夠貼心,所以一心一意寵愛小兒子。
可結果。
她寵愛的人,只是一個野種。
而她的親生兒子,卻早已經被她害得心冷!
太后無法接受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越凜。
她想要說一聲抱歉。
可這些年的虧欠和折磨。
一聲抱歉有用嗎?
一聲抱歉越凜就會接受嗎?
太后回想起來,她這一生,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啊。
她抱著那個襁褓,跌跌撞撞往回走,嘴裡不時發出一些奇怪的笑聲。
“我的寶寶,真可愛!這一次,母后不逼你練武了,不扔你送的東西,母后只疼愛你一個人。”
“真乖。”
太后竟是深情地親了親那些白骨,已然徹底瘋掉了。
“皇上。”江知渺拉了拉越凜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太后的方向。
越凜沉默了一下:“送太后回壽安宮。”
太后在這一刻,大概也是後悔了。
她說的不逼你練武了,不扔你送的東西了……
這表達的,也是潛意識中,對於越凜的愧疚。
可是。
這一切來的太晚了。
不是嗎?
他也不至於非要了太后的性命,只是從今以後,她便在壽安宮中待著吧。
她想要的溫情和原諒,他給不起,也不想給。
“武極。”越凜又叫來了武極:“陳景明的屍體,埋在朕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地方,那裡有個墓室,開啟將陳景明放進去。”
武極一口應了下來,然後他有些遲疑地問道:“聖上,方才城牆上……”
越凜平靜地說道:“你先當做不知道,朕自有安排。”
皇上自有安排?
武極心情複雜。
城牆上那個,多半真的就是他的妹妹了。
後宮的妃子……竟然不知不覺入了軍營。
這事真是怎麼想怎麼荒唐!
但是。
聖上可是天上的神君下凡,他做的決定,如何會有錯?
武極只是糾結了一瞬間,就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帶著陳景明的屍體,先行離開。
越凜處理完大概,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了兵部的人接管。
他牽著江知渺的手,暫時回了宮。
鳳儀宮。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今日大概就會有最後的結果了,也不知道聖上和娘娘勝了沒有!也不知道那越華還有沒有什麼隱藏著的手段。
突然。
門口的守衛突然朝兩邊讓開。
眾人紛紛期待地看了過去。
微光中,越凜牽著江知渺的手,兩人並肩行來。
陳淑儀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其他人也是眼眶發紅。
聖上和娘娘回來了。
他們贏了。
“越華和董驍,都已經伏誅,危機解除了。你們都撤下吧,只留下正常的守衛力量就好。”越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