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江歲新面露驚詫,拿著青雲令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怎、怎會認主呢?他分明什麼都沒做。
雖然他對青雲令有一定的感應,但他真沒想過青雲令就這樣平白無故地認他為主啊。
視線不自在地落在一旁站著的小易真身上,江歲新目光復雜,抓著青雲令的力道更重了。
小易真聽聞青雲令認主也是面露震驚。
江歲新收回複雜的視線,這下,他算是知曉他們為何讓他去走淨心雲梯。
有青雲令這個媒介在,他與雲夢已然掛了鉤,慕夫人此舉便是考驗,對他最後是否留在雲夢的考驗。
斂了斂心緒,江歲新遲疑地收下了青雲令,抿了抿唇,他直白開口道:“既如此,尊主打算如何處理?”
在淨心雲梯中途停下時,江歲新的決定,在場眾人自然再清楚不過。
所以當下重要的便是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而主導此件事之人正是慕夫人,想來,慕夫人也對淨心雲梯可能出現的結果應早有計算,以及應對之策。
慕夫人並沒有直說,而是將視線轉向一旁她的兩個兒子,遞給易慕夕一個眼神,易慕夕心領神會地拉小易真出了會客堂。
偌大的會客堂中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華舟瀾很是配合地開啟一方結界,杜絕外界窺視。
慕夫人朱唇輕啟,聲線幽冷:“本尊與雲夢九歌,欲與你達成兩項交易。”
“其一,本尊要你發下天魔劫,往後若雲夢九歌逢災遇險,請你務必出手相援,三次護其安然渡劫。”
天魔劫,以神魂起誓,若有違反,必遭天劫,神魂俱滅。
“其二,本尊要你全力護衛當代雲夢少主易真,直至他修為臻至大乘之境。當然,在此期間,你行動自如,可依自身意願行事,唯護衛之事不得有任何疏怠。”
說著,慕夫人微微抬眸,直視江歲新,緩聲道:“作為交換條件,你將有權享用雲夢九歌所供給的資源。
並且在你尚未具備足夠的自保能力前,雲夢九歌會為你提供周全的庇護,免受外界侵擾與威脅。”
這兩個交易雖要立下天魔劫,應對不可預知的未來,但皆設有時限與次數之規,並非終其一生受縛。
而且所享待遇堪與青雲侍等同,相較之下,委實利大於弊,頗具考量價值。但凡明理之人,也知如何選擇。
但江歲新並未立即答應,“我並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麼值得與雲夢九歌做如此交易。”
江歲新也不知道,慕夫人為什麼就那般相信他能幹出一番事業來,縱然他現在再一次有了靈根,但也達不到將那般大的賭注壓在他身上吧。
要是他出師未捷身先死,那他們所供給的資源不就是白費了。
可慕夫人卻是全然不在意那些可能發生的意外,她平靜的神色中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緩聲悉數道:
“第一,哪怕被困在於幻境中,無法完成考驗任務,但你清楚如何破解青雲契幻境;
第二,天悟碑前你可一眼悟道,悟性很高,行為果敢決然;
第三,在幾位青雲令者中,青雲令最先選中的人是你。”
江歲新眸色微暗,行,這下倒是他理虧了。他抿了抿唇,攥著青雲令的力道更重。
他原想著攜青雲令來此不過順道湊個數,不干擾原有的世界執行,哪裡想到竟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慕夫人話已至此,他不僅因為天悟碑再生靈根,還拿走人家甚是重要的青雲令。他要再拒絕下去,估計就真走不出雲夢九歌了。
思忖片刻,心下有了決定,江歲新微垂眼睫,輕嘆一聲。算了,就這樣吧。
旋即,他自芥子袋中取出一柄短刃,當著慕夫人和華舟瀾的面面不改色地插進了心口。
“刺啦~”
手中短刃在顫抖中緩緩刺入心口,那冰冷的觸感彷彿一條毒蛇鑽進身體,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他不禁悶哼一聲,冷汗如豆大般滾落。
江歲新的手微微顫抖,短刃抽出時帶起一抹血光,那心頭血如泣血的紅淚,滴入青雲令。
剎那間,青雲令紅光大盛,似有靈智般洶湧澎湃,銀色奇異符文如靈動的光蛇,蜿蜒環繞在江歲新周身,他的身影在符文光芒中顯得愈發孤寂。
會客堂內寂靜無聲,唯有江歲新沉重的呼吸聲。
望著那道道符文,江歲新已然失去血色的唇一張一合。在這安靜的空間內,那帶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