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模樣,被關了只怕不止一兩日,他的考驗過不了。把他交給我,少司緣這是想做什麼?”
保證青雲令者在幻境中生命安全這種事,是華舟瀾身為少司緣的責任。但是,華舟瀾卻將這個光球給了他,這是想將麻煩丟給他?
華舟瀾收回視線,他指尖纏繞著一根頗有靈性的牽緣絲,牽緣絲纏著他的手又繞了兩圈。
他捻了捻手中的牽緣絲,思量片刻,而後頷首道:“想辦法結束此人的幻境,若能安全將人放出來,處罰你的事,可以商量。”
“我不要!”易慕夕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這種事華舟瀾動動手指就能解決,哪裡用得著他上手。
華舟瀾此舉,定然有詐,肯定是想再尋個由頭重重處罰他。哼,他可不上當。
華舟瀾被拒也不惱,也沒收回光球。他再次看向合歡樹下的其他五個光球,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中離他最近的一個光球上。
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正帶著一群老人孩子在戰火紛飛的廢墟中逃跑,而他們身後是追殺而來的已殺瘋入魔的兵將。
一群老弱婦孺怎麼可能跑得過強壯訓練有素的兵將。少年顯然也清楚知曉這一點,所以他在逃跑觀察周遭地形的同時,也在思考如何解決身後的追擊。
身後的兵將有十幾個,如果是他一個人,還能夠勉強解決,但他還得護著一群的老弱婦孺,這就很難讓他專心。
“砰——”,而就在少年思忖之際,逃亡隊伍中的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孩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很多人都看見了,但是卻都不敢停下腳步,生怕下一刻就被身後兵將斬殺。
少年蹙緊眉頭,果斷停下,回頭快速拉起小孩,起身便要走。然而他身後忽地一道勁風襲來,他想躲,卻早已躲閃不開。
肩膀被狠狠砍了一刀,腥甜的氣味刺激著他們身後的那群兵將。
少年吃痛,眉間閃現一抹狠厲,嫵媚的狐狸眼中那雙漆黑的眸子染上了殺氣。
“快走,別回頭,跑過那座橋,斷了橋繩,便可活命,快走啊!”
迅速囑咐完,少年推那孩子離開,而後轉身拔劍,隻身一人對上了凶神惡煞的兵將。
易慕夕也被光球中緊張激烈的內容吸引,他抬眼看過去。見那少年一人對敵十數人,從一開始的相互持衡,到脫力不敵,身處險境。
看少年多次在長刀下躲過致命攻擊,看那群因少年斷後而逃脫的老弱果斷割掉橋繩,看少年被逼得步步後退,直面那條渾濁洶湧的長河。這看得易慕夕那叫個膽戰心驚。
他視線不禁落在一臉平淡的華舟瀾身上,見其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不禁發問:“你再不出手,這人可就沒了。”
華舟瀾淡漠掃了一眼易慕夕,他未發一言,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而就在此時,光球中少年渾身浴血,被逼得無路可退。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對岸焦急喚他的一群人,注意力又落回了眼前被他殺得只剩下六七人的兵將。
隨身佩戴的長劍早已殘缺,身上流血不止,他也拿不起劍。視線下移,瞥了一眼身後洶湧的河水,他眉頭緊鎖。
他現在只剩下兩條路,要麼被眼前這群兵將亂刀砍死,要麼跳河被淹死。
橫豎都是死,少年目光一凝,用最後的力氣將支撐他站立的長劍擲向那群兵將,而後果斷躍身跳入了洶湧的河水。“噗通”一聲,渾濁的河水迅速淹沒了他的身影。
兩廂都是死,他選擇後者。被砍死可就真死了,但跳河就說不定了,萬一還有一線生機呢。
而就在少年跳河的那一刻,光球之外,華舟瀾指尖的牽緣絲閃動,眨眼間便沒入了光球。
金光閃現,幻境場景消失,光球上只留下幾列金色判詞:青丘白回,身懷善心,行事果敢,劍之所向,乃為公正之途。善惡之辨,於其心明如鏡。考驗透過。
判詞消散之際,光球也隨之散去。
這方幻境結束,華舟瀾手中的牽緣絲再動,其餘四個光球也呈現出了其中的結果。
光球一:雲城袁齊,手段狠辣,性情極端,嗜血嗜殺之徒。考驗不符合。
光球二:秦州魏糯糯,性溫若風拂柳,心善似玉無瑕。然其愚善,易陷世俗之阱,行事常失於果敢,命運多舛矣。考驗不符合。
光球三:華容道簡小時,機智狡黠,應變如神,然其功利心重,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遊走善惡之間。考驗不符合。
光球四:北海蘇凜,豪爽大氣,重義輕財,有壯志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