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官們眼見著周華浦始終是那般隨和的模樣,心裡便都悄悄打起了小算盤,一個個按捺不住紛紛動了心思,周華浦周圍的氣氛瞬間就熱絡了起來。
八品的典儀、主簿、司獄,還有幾位九品的小官,呼啦啦地就圍了上去。
他們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你一言我一語地朝著周華浦攀談起來。
孫同知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
哼,這人還真是會做樣子,瞧那副小白臉的模樣,生得倒是俊俏,就憑著這副好皮囊,再加上這副裝出來的隨和勁兒,還真就能這般受歡迎,可誰知道他肚子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呢。
想著,他的眼神裡便多了幾分不屑與猜忌。
邵玉書則微微垂眉,目光中透著幾分思索,這位新來的判官可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那幾位縣令站在一旁,也目光時不時地投向正被眾人簇擁著的周華浦,心裡也漸漸有些按捺不住,動起了小心思。
當初這甘州判官的位置,可是來之不易啊為了爭奪這個職位,各方勢力那可是暗中較勁,明裡也爭得不可開交。
可誰能想到,最後竟讓這個周華浦坐了上去,這怎能不讓人心裡犯嘀咕呢。
尤其是那從京中調來的兩位縣令,他們本就自恃有些背景,平日裡在這地方上也總想嶄露頭角,此刻見周華浦如此受眾人熱捧,心裡更是篤定,覺得這周華浦定是有著不一般的背景。
這兩位縣令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周華浦迎了過去。
而另一邊,青渝縣、裕康縣的兩位縣令也同樣交換了一下眼色,不過他們卻沒有像前兩位那般急切地行動。
他倆微微皺眉,這會兒大家都在暗暗觀察著彼此的舉動呢,若是現在貿然上前去巴結,未免顯得太過高調了些。
於是,暗暗按壓住了心裡那蠢蠢欲動的念頭。
就在眾人圍著周華浦聊得正熱絡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動靜,眾人轉頭望去,原來是溫以緹到了場。
剎那間,大堂裡原本嘈雜的聲音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趕忙整理衣冠,齊刷刷地朝著溫以緹的方向行禮,齊聲高呼道。
“見過知州大人。”
溫以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上座,隨後輕輕抬手,聲音平和地開口道:“諸位大人們免禮,都請坐吧。”
眾人見狀,趕忙又齊聲回應道:“多謝溫大人。”
接著便按照各自的品級,依次緩緩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溫以緹在上座坐定後,目光下意識地朝著,坐在後方末尾角落的那位王副巡檢瞟了一眼。
只見那王副巡檢神色如常的坐在那兒,雖是巡檢之位,卻生得一副儒雅模樣,面龐清俊,眉眼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任誰乍一看去,都很難把他和那種心狠手辣聯絡到一起去,倒真給人一種意外之感。
溫以緹的目光緊接著緩緩掃視著眾人,這時,角落裡有個品級低微的小官,平日裡訊息本就不太靈通,此刻見有一個位置落了空,心中滿是疑惑,也沒多想,便小聲嘟囔一句,“哎,方縣令怎麼沒來呀?”
他這聲音雖不大,可在這原本就有些安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皆面面相覷,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方縣令那檔子事兒,在這甘州的官場早就快傳遍了。
誰不知道他犯了事,被溫大人下令給關了起來。
此刻這小官如此冒失地一問,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眾人心裡都暗歎這人怎麼如此沒眼力見兒。
那小官旁邊的官員先是一臉無奈地看了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別再多嘴了,可這小官卻還沒反應過來,依舊一臉懵懂地張望著,見大家都沒有開口回應,氣氛愈發沉悶壓抑。
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忙縮起了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恨自己剛才怎麼就管不住這嘴呢。
溫以緹此時絲毫不避諱地沉聲道:“方縣令的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經得到了訊息吧。今日,本官在此奉勸大家一句,諸位都是咱們大慶的官員,既身著這一身官服,頭戴這烏紗帽,那肩上擔著的,可就是這一方百姓。”
說著,溫以緹微微挺直了腰背,聲音也越發洪亮起來,:“咱們身為大慶的官員,理應將愛護百姓當作首要之事,時刻牢記自己的職責所在。咱們拿著朝廷的俸祿,享受著百姓給予的尊崇,就該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