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遲疑了。
她其實並沒有那麼信任林逸,只是被逼無奈,沒有選擇,但凡醫院有辦法,她也絕不會向林逸低頭認錯。
然而就在唐琪猶豫不決的時候,病房裡的江謹鳳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伴著啪啪幾聲脆響,固定在他身上的皮帶竟然斷掉了。
她扭動著胳膊,斜著血紅的眼珠看向窗外,就像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在嘶吼咆哮。
唐琪被嚇壞了,那些醫生專家更是驚得倒退幾步,唯獨林逸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表情依然從容淡定。
看到雙方的反應差異,唐琪不再猶豫了,她堅定地說:“好,我籤!快點把你們那個什麼免責協議拿過來!”
醫院方很快拿來協議,唐琪簽好之後立刻過來懇求林逸快點救她媽媽。
林逸輕輕點頭,推門走進病房。
他沒有拉上窗簾,任由外面的人隨意觀看他治療的過程。
病床上,江謹鳳已經變得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一團血煞之氣正在她身上肆意流竄。
林逸不慌不忙取出銀蛇針,消毒之後,便隔著衣服直接對江謹鳳用針。
他落針的順序從四肢開始,逐漸朝軀幹靠近。
每一次落針,都像在封堵住血煞之氣的遊蕩路線,讓它可以活動的區域越來越小。
很快,30幾針落下,尤其是江謹鳳頭上的10針,讓她瘋狂的舉動停止了下來,吼聲也漸漸停息。
病房外面那些醫生專家都看呆了,治療了整整一晚上都沒見效果的病人,被紮了幾針,竟然狀態平穩了。
“不對!肯定不是針灸的效果,應該是我們的前期治療的功效,是鎮靜劑起作用了。”
“我也覺得是這樣,現在應該由我們直接接手!”
幾個醫生相互交流幾句,接著就想開門進去。
不等其他人開口,唐琪第一個擋在房門前,指著這些醫生專家的鼻子罵道:“你們要不要臉?!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明明是他針灸起作用了,你們誰都別想進去,都給我滾開,全都滾開!!”
葉未晞也站在了唐琪身邊,怒視著一群所謂專家。
“哼,真是無知者無畏。”
“算了,就隨他們去吧,我們已經盡力了。”
幾個醫生竟露出搖頭惋惜的表情,就好像接下來江謹鳳必定會出事一樣。
唐琪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見沒有醫生過來試圖搗亂,她急忙轉過身,緊張注視著病房內的情況。
此時,江謹鳳身上已經扎滿了49根盤蛇銀針。
透過銀針封穴,血煞之氣已經被禁錮在心臟的位置。
就見林逸拿出三清鈴,左手輕輕搖鈴,右手點蘸硃砂,在黃紙上快速寫畫咒語符籙。
“天清地明,陰陽分明,吾持道法,正氣凜然。
五方神靈,護其周全。惡鬼退散,速速離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
隨著林逸一聲斷喝,畫好的符籙猛然按向心口處的血煞。
血煞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震得病房玻璃崩裂出蜘蛛網狀的裂痕。
隨著尖叫聲的戛然而止,血煞也從江謹鳳身上轉移到了黃紙符籙中。
林逸立刻取出鎖魂匣,將符籙放入木匣之中,用金砂壓制,再貼上幾張早就準備好的符籙。
接下來,他左手輕輕搖鈴,口中厲喝:“妖魔邪祟,速速現形!”
叮鈴,叮鈴,叮鈴~
隨著三清鈴的輕響,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漸漸在視窗浮現。
病房外面的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葉錦本來還想問葉未晞,林逸弄的這個真的是中醫嗎?看起來怎麼怪怪的,感覺更像是道士做法。
結果話還沒等問出口呢,一個影子就憑空出現在開裂的玻璃窗上,嚇得眾人紛紛後退,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說出你的名字。”林逸一邊搖鈴一邊開口下令。
影子彷彿做出一個抬手的動作,隨後在病房的窗戶玻璃上,就像有人用沾血的手指寫下了幾個血字:王友富。
林逸輕輕點頭,繼續搖鈴問道:“你是怎麼死的?”
影子繼續移動手臂,玻璃窗上的血字隨之消失,然後換上了一個“車”字。
“是車禍嗎?撞死你的人是誰?”
隨著林逸的這句提問,影子激動震盪起來,那架勢似乎要撲向病床上的江謹鳳。
林逸立刻用力搖了幾下三清鈴,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