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驚覺挺俊的身姿端然坐在會議桌頂端,如帝王親臨,氣勢凌人。
底下的高層屏氣凝神,聽著他聲線低平地傳達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但破門而入的巨響,還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闖入的唐樾和林溯身上。
眾人大驚失色,面面相覷。
在場諸位,有誰不識君?
沈驚覺知道他們來了,但他沒理會,依然有條不紊地念著手中的報告。
“沈驚覺,談談。”唐樾眉目一片冷酷。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直呼其名,半點沒給沈總留面子。
沈驚覺頓默了一下,幽幽掀起長睫與唐樾陰沉的目光對視。
“今天暫時到這裡,明天繼續,散會。”
眾高層齊刷刷起身,眨眼功夫,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空氣凝固,氣氛壓抑。
“唐總,有什麼話,現在你可以說了。”沈驚覺幽幽望著他,不見情緒起伏。
唐樾本來就很憤怒,此刻眼見沈驚覺這副輕描淡寫,事不關己的樣子,內心的怒火已經燒到極致。
殊不知,沈驚覺只是仍在病中,強撐著來集團開會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完全是靠藥吊著才挺到現在。
內裡,早虛空透了,此時此刻他的脊背還在瘋狂地冒冷汗。
“沈驚覺,你碰我妹妹了。”唐樾嗓音冷徹,周身散發森森寒意。
聽了這話,林溯如遭雷殛一般,眼眶霎時湧起血紅!
碰,是什麼意思?
沈驚覺,難道真的要了大小姐嗎?
怎麼可以……他怎麼敢?!
林溯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像被大手扼住喉管,喘不上氣來。
沈驚覺呼吸一窒,置於桌面的手五指緩緩攥緊,眸色灼紅,“我會對她負責的,只要她願意,我的夫人,依然是她。”
轉而,他又忽地像換了個人似的,笑得悽然又有些神經質,“但我想,她應該不願意,再重蹈覆轍了吧。”
唐樾扯動冷唇,表情像刀子刻出來的,宛如英俊又暴戾的玉面閻羅。
“沈驚覺!你懂不懂什麼叫離婚?!”
林溯忍無可忍地怒吼,“離婚了就說明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你沒有資格染指大小姐!你怎麼可以碰她……怎麼可以?!”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
沈驚覺想起那夜,便心臟震顫,紅了眼尖。
他欺壓著唐俏兒的身體,與她徹夜纏綿,熾熱交融,一次次地想要更深更深地探索她,想撞入她靈魂最深處。
再也,再也不想離開她了。
他想和她合二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嘭地震響——!
唐樾身形一閃,輕而易舉地跳上巨大如湖泊般的會議桌。
他幾步奪到沈驚覺面前,居高臨下地冷睨著他蒼白無血的面靨。
“沈驚覺,你,真,該,死。”
下一秒,唐樾突然身軀向前一傾,將坐在椅子上的沈驚覺撲倒!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林溯錯愕地驚呼:“唐總!小心!”
沈驚覺後背遭到重創,五臟腑隨之震盪。
忽然,他眼前寒芒一閃!
唐樾目光狠戾地盯著他,手中銳利的十字架匕首被他高高舉起,對準了他墨黑的瞳仁,彷彿要對他降下殘酷的神罰。
“唐總!不要!”林溯驚慌失措,高聲疾呼!
他完全能夠理解唐樾的心情,雖然他也狠毒了沈驚覺,恨透了他就這樣奪走了大小姐的貞潔。
但,倘若唐樾真的對沈驚覺下了死手,那不光他會被捲進無盡的麻煩中,大小姐也會為此陷入深深自責!
這不是大小姐想到的局面。
唐總清風霽月般高貴的人物,也不該為了這個狗男人,髒了自己的手。
眼見刀尖即將刺穿自己的眼球,沈驚覺竟沒有一絲懼色,取而代之的是慘淡到苦澀的黯然麻木。
“唐樾!你xx媽住手!”
千鈞一髮間,霍如熙及時趕到,飛撲上前抱住唐樾,使盡所有力氣將他壓倒在地。
尖銳的刀尖,也隨之改變了方向。
沈驚覺頓覺脖頸寒涼,轉而一陣刺痛。
刀尖在他脖頸處,劃下一條細長的傷口,鮮血泌出,觸目驚心。
沈驚覺平躺在地上,抬手摸索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