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言一語都具有特別的意義。同她談話是一樁樂事,而傾聽她說話更是一樁樂事。
安娜不但說得又自然又聰明,而且說得又聰明又隨便,她並不認為自己的見解有什麼了不起,卻非常尊重對方的見解。
談話轉移到藝術的新流派和一個法國畫家為《聖經》所繪的新插圖上去了①。沃爾庫耶夫責備那位畫家把現實主義發展到粗俗不堪的地步。列文說法國人比任何人都墨守成規,因而認為返回到現實主義是特別有價值的事。他們認為不撒謊就是詩哩。
列文還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使他這樣心滿意足的機智言語。當安娜突然賞識這種想法的時候,她容光煥發了。她笑了。
“我笑,”她說,“就像人看見一幅非常逼真的畫像笑起來一樣!您所說的話完全描繪出現代法國藝術、繪畫、甚至文學——左拉,都德——的特色。但是也許總是這樣的,他們先根據想像的假定的人物來conceptions②,等到把一切comCbinaisons③都安排好了的時候,又厭棄了這些虛構的人物,開始想出一些更自然、更真實的人物了。”④
①《聖經》的新插圖是法國畫家古斯塔夫·多勒(1832—1883)所作,他畫的《聖經》插圖於一八六五年發表。托爾斯泰認為,多勒取材於《聖經》和《福音書》,把它們看做“熟悉的主題”,“只關心美”,就是隻追求對人物形象的美學的、而不是宗教的處理。
②法語:構思。
③法語:佈局。
④據穆德英譯本注:無論左拉,無論都德,那時都沒有獲得他們以後取得的名譽和聲望,但是即使在他們初期的作品裡,其中顯然也有力求用嚴格的現實主義手法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