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剝落,甚至有些地方有融化跡象,與此同時,也能在外殼上看到大量的修補痕跡,這是一個嚴重超出使用壽命和工作狀態的自律機械,但它在修修補補之後仍然堅持工作到了今天,對它進行改裝的或許是一個在技術上蹩腳的工程師,但也有可能是個在創造性上特立獨行的天才。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它是如何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的?
“這裡的環境險惡到極點,上面是能量風暴,下面是深淵之門,雖然由於動態平衡,這裡的汙染程度相對低一些,但也是絕對汙染區,”我感覺很不解,“這樣一個‘小’機器人的防護能力,怎麼能在這地方生存數萬年?”
“或許它在待機的時候會躲在那些抑制塔裡,”旁邊的希靈技師猜測道,“抑制塔是專門設計用來在深淵之門旁持續運轉的裝置,它們在深淵環境下的工作壽命超長,而且內部也有一定空間,用於安置臨時的觀測裝置或人員之類,大概這個自律機械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庇護所吧。它的能源問題大概也是在那裡解決的:它身上搭載了太多額外的元件,其本身的能量核心支援不了這麼多裝置,所以它大概有一個‘充電’的地方。”
“那就去找出來,”我接通了指令大廳,下令讓他們派出更多探機去搜尋所有的抑制塔,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怪傢伙的“窩”,“好麼,這可真是讓人驚奇的事,竟然會遇上這樣一個……衛兵。現在我對它徹底感興趣了。”
那個讓所有人都大為驚奇的怪東西趴在平臺上,偶爾凝聚起所有的力量抽搐一下,似乎是在反抗附近科學家對它的掃描,我下令暫且不要對它進行貿然拆解,也不要進行任何破壞,因為它很可能隱藏著不得了的秘密,而且換個角度看……我覺得這是一位盡職盡責的衛兵,儘管把這樣的形容詞放在一臺自律機械上有點怪怪的,但我還是覺得這樣說比較合適。
這時候淺淺趁人不注意,湊到了掃描平臺前,在“怪東西”的外殼上摳摳摸摸地不知道研究什麼,過了一會突然咋咋呼呼地叫起來:“阿俊阿俊!看這個看這個!這是新的!”
眾人湊上去一看,原來淺淺指的是一塊明顯非原裝的防護板,就位於這臺魔改自律機械主體的正中央,在我看來這塊防護板和周圍的補丁、零件毫無區別,但淺淺用手在那上面輕輕一按,便用清冷的聲音篤定道:“兩年前的改裝。”
“這是……”父神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她切天賦了,好觀察時間流,”我等淺淺恢復平日的模樣之後敲了敲她的腦袋,視線重新落在掃描平臺上,“也就是說,這臺機器在近期還接受過修補!我一直以為是這個宇宙的駐守科學家在撤離之前,哪個工程師給它做的改造,現在看來,難道……”
這臺七拼八湊的工程機器人身上竟然有近期改裝、修復的痕跡!這隻有兩個可能,要麼,當年把它改裝成這幅七拼八湊模樣的人還活著,要麼……是它自己把自己改裝成這樣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個簡單的推理誰都能想到,但除了父神和冰蒂斯不是專家所以可能稍微不理解這有多奇怪之外,其他人都十分清楚:自律機械,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顯然,我們眼前這個魔改的自律機械身上有無數個謎團,但更顯然的是,對方無法交流,只要恢復能量供應它就會立刻折騰,想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因此我們決定換個方法來探討這個怪東西的秘密:把它的核心直接和資料讀取裝置連線到一起。
技術人員把束縛裝置和能量抑制裝置的出力都調到最大,以防止目標突然反抗造成不必要的損傷,隨後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切割對方的防護板:之所以採取這麼原始的手段來拆解,是因為技術人員們發現這個亂七八糟的改裝體全身的防護板都是用粗劣的方法熔接到一起的,原本用於拆卸維修的那些卡鎖早就不能用了。隨著一層一層破舊的防護板和稀奇古怪、天知道從哪弄來的非原裝零件被拆下來,魔改自律機械(話說這難道已經成這個怪東西的名字了?)那閃爍著微光的核心逐漸暴露在我們面前,旁邊的助理技師立刻將早已準備就緒的資料介面和核心附近的處理模組連線起來,開始嘗試同步雙方的訪問許可權。
那臺古怪的自律機械的工作臂抖動了幾下,算是最後的反抗,但隨著它的核心被遮蔽到一個孤立執行環境中,這傢伙總算安靜了下來,體內輕微的機件運轉聲徹底消失,體表幾處閃爍的燈光也漸漸熄滅,就彷彿死去一樣,但“死去”的只是它的軀幹,它的核心已經被外接裝置置於一個效率遠超過其原裝處理基板的執行環境中,並開始飛快地運轉起來。看著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