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威聽明白了。老人是守著傳統藥材加工手續,無法和現代一些加工技術相提並論,生意越來越差,連兒女都有怨言。他是醫生,知道藥材純正的重要性,微微有一點替老人鳴不平,淡淡笑了笑:“這位兄弟說得不一定對,我覺得老人家手藝不錯,要是願意我倒可以做做徒弟。”
“你看,人家不是願意嗎。”老人有點得意。
“人家那是安慰您。”小夥子悶聲說道:“是看您可憐,空守著一身本事沒有用。”
“我可不是安慰老人家。”凌威笑著說道:“要是老人家願意,我就做個掛名弟子,怎麼樣?”
“好,今晚我就收下你這個掛名弟子。”老人笑出聲來,真的很開心,有人肯定自己的手藝,也就是肯定他做人的成功,怎麼能不高興。
“隨便你們,反正也高興不了幾天。”青年沒有一點喜悅,反而有點惆悵:“爹,我打聽了一下,最近那家祥和藥材批發確實想壟斷這裡的生意。”
“他們憑什麼。”老人有點憤怒:“藥材初加工和收購需要一流的藥材鑑定技術,他們有嗎。”
“爹,您激動有啥用。”青年說得很無奈:“無論他們技術怎麼樣,大師兄陳意芳已經加盟,就是他們的實力,大師兄的招牌現在可是比您響亮得多,聽說明天要進行藥材鑑定現場比試,是芙蓉鎮鎮政府發起的,理由是整頓藥材市場。”
“我還沒死,容不得他們胡作非為。”老人忽然站起來,怒目圓睜:“藥材是救命的東西,他們壓低採藥的山裡鄉親價格不說,還以次充好,以假充真,這次我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聯合老弟兄和他們爭一爭。”
月光下,老人身體挺得筆直,就像一顆老松樹,堅強沉穩。頭髮散發著白亮的光澤,不知是縷縷白髮還是夜寒露重的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