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腿傷不嚴重,只是肌肉被車門夾得有點酸,走了二三十米就適應了。兩個人爬上山坡,回到公路上,沒有車。只能向前步行,想起剛才那個中年的人的話凌威心中也很焦急,說他們老大早有準備,準備什麼?當然是針對葉小曼,葉小曼的身體可不像小雪,經不起來這一下子。
不過,有車也不行,兩個人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面的車就堵成一條長龍。小雪站在一塊石頭上探頭望了望:“凌大哥,沒有那輛麵包車。”
“怎麼會沒有。”凌威詫異的皺著眉頭。難道葉小曼的車剛剛過去就堵車了,不會那麼巧,最大可能就是葉小曼出事而堵的車。
“小雪,快。”凌威伸手拉著小雪,撒開腿向前沿著道路邊緣狂奔,一口氣跑到最前面,還好,擋在路上的不是凌威擔心的麵包車,而是一堆散亂的木材,許多身穿藍衣服的工人在風風火火搬運著。
“好啦,虛驚一場。”小雪長長鬆一口氣,一口氣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大口喘氣。凌威也在一旁微微喘息,但是他的心沒有徹底沒有放鬆下來。盯著一大堆木材思索著,按照眼前的規模,整理在一邊的那些木材至少需要二十分鐘,而二十分鐘之前凌威還沒有離開面包車,也就是說葉小曼絕對沒有過這堆障礙。
目光側移,旁邊一條荒蕪的小道上有兩條清晰的車轍,一直向前方延伸。凌威再次拉起小雪的手,向山坡下奔去,腳下坎坎坷坷,但兩個人身體健壯,尤其是小雪從小是在山區長大,走起來倒也不吃力,拐了幾個彎,前方不遠處出現一個小樹林。剛要衝過去,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你們別過來,誰先過來誰就先死。”
“程怡然。”凌威拉著小雪躲在一棵大樹後,探頭觀看。那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前方那個小樹林邊。車頭橫著一個大樹幹。麵包車前方圍著十幾個人,手裡拿著刀,保持十幾米距離,動作有點猶豫。麵包車內伸出一隻手,手上握著一把精緻的手槍,一道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流瀉下來,照在手槍上,閃閃發光。
“死丫頭,放下槍,不然會讓你死得很慘。”一個男子大聲吼著。
“有本事你們就過來,我可是被嚇大的。”程怡然冷笑著,槍口晃了晃,慢慢移動著,每一個被指著的人都下意識收縮。怕死,是人的本性。
“來啊,不是想殺人嗎,怎麼不過來。”程怡然笑得更冷,聲音像死神的召喚,那些人更是不敢近前,有兩個膽小一點的還後退半步。
“混蛋。”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知是責備手下還是責罵程怡然。一個壯實的身影從一棵樹後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柄長刀,揮舞了一下,低聲吼道:“跟著我上。”
老大出面,十幾個人一起向前,程怡然把槍口對著拿長刀的年輕人,尖聲叫道:“別過來。”
“有種你就開槍啊。”領頭的年輕人低聲吼著,程怡然的槍口對著領頭的人,但沒有開槍。這種對持對對方有壓力,一旦見血,爭鬥的人會變得瘋狂,十幾個人眨眼會把她和葉小曼剁成肉泥。
爭鬥,比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智慧,對方也看出程怡然的目的,還有一個因素就是現在是光天化日,截殺過於明目張膽,隨時可能被發現引來警察,還有葉小曼一定報了警,時間只有十幾或者幾分鐘。生死就在眨眼之間。
十幾個人靠得越來越近,程怡然沒有開槍,心理壓力卻越來越大,手臂竟然微微顫抖起來。她有把握一槍打死領頭之人,但接下來就是她和葉小曼的末日。對方是孤注一擲,兩軍相逢勇者勝,對方拼命,程怡然卻不想死,氣勢上立即弱了一些。
麵包車車窗晃了一下,露出葉小曼的半個腦袋和一隻手,清麗的臉頰帶著一種冷漠,緩緩張開手,手上有一個黑色的圓球,葉小曼看著圓球冷冷說道:“各位,再靠近一下,我們結伴同行。”
“什麼意思?”握著長刀的年輕人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葉小曼手中黑色的圓球。
“不知道吧。”葉小曼手掌一張一縮,冷冷說道:“這玩意的作用就是大家一靠近,按一下按鈕,然後,嘭的一聲,一起灰飛煙滅。”
“炸彈,葉小曼怎麼帶著這玩意。”凌威低聲嘀咕了一句。
“假的,我以前見過,是小曼姐的玩具。”小雪貼近凌威,低聲說道:“小曼姐在拖延時間,只要警車趕到就是勝利。”
“原來是假的,嚇我一跳,她演得跟真的似的。”凌威盯著葉小曼那張不動神色的臉頰,難以想象一位青春美貌的姑娘如何修來練得如此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