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場地中,如同莫沫腳下的圓木橋,還有四根,每一根木橋都相隔有三四米。此時的賽場上,除了莫沫和野熊這組,其他四組選手都還在謹慎的試探階段,小心而節制地出手,然後立刻抽身而退,還時刻不忘警戒周圍。畢竟他們的對手可不只是彼此,還有水底下那些更加兇殘的捕食者。他們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小心謹慎的他們,看到一上來就橫衝猛撞的野熊,眼睛裡都充滿了鄙視,每個人都知道,這樣不清楚狀況的笨蛋,往往都是死得最快的。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誰也不敢說自己能不出差錯,甚至一不小心腳下打滑,掉進下面的水潭裡,那些餓了很久的鱷魚群可不會對你講什麼客氣。沒有人會救你,不在你被鱷魚撕咬著時再踩你一腳,也只是因為怕被牽連進去。而那些所謂的觀眾,本來就是為了你飛灑的鮮血而來的,看到你死,他們只會歡呼雀躍,這是個沒有憐憫的殘酷之地。莽撞的野熊再次朝莫沫衝了過去,這次他打定了注意一定不能再讓莫沫從他的頭頂越過去。他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莫沫的動作,只要莫沫再敢騰空,他一定會扣住莫沫那細嫩的手腳,將那該死的體操少年撕成碎片。野熊面上帶著嗜血的笑,憤怒和焦躁已經佔據了他的心,他此時只想著怎麼對付莫沫,早已經將來自腳下的危險忘了個一乾二淨。一頭巨大的鱷魚伏在水底,一動不動,很長很長時間,那枯槁的眼珠都沒有翻動過一下,彷彿是死了一般,那將近七米的身長也沒能給它增加多少存在感。當野熊衝到木橋中間的時候,這頭等待已久的大鱷魚豁然動了。彷彿正在播放的電影中,突然有一個剪下的鏡頭被做了快進處理,鱷魚迅速躍起,大嘴一張,頓時咬住了野熊的腿。&ldo;啊!!!&rdo;野熊的哀嚎聲響徹了賽場寬闊的穹頂,只是不多久,那淒厲的慘叫就被場外洶湧而來的歡呼聲淹沒了。場上的觀眾們興奮地大叫了起來,剛剛他們對著野熊歡呼,叫囂著要野熊快點幹掉活蹦亂跳的莫沫,如今他們對著鱷魚歡呼,為鱷魚那尖利的牙齒猙獰的嘴臉和流出了人類鮮血的大嘴,對他們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叢林捕獵,這才是真正的血腥盛宴!場外是熱烈的,可場內的每個人,心裡都很冰冷。野熊使勁地攻擊者鱷魚的頭,想要掰開鱷魚的嘴把自己的腿救出來,可那大鱷魚眼珠一翻,把野熊的不老實的手也一併咬住,在野熊的哀嚎聲中,鱷魚擺動著他粗笨的身體,慢吞吞地把野熊拖下水。離野熊最近的是莫沫,清楚地看到鱷魚那尖銳地獠牙卡進野熊的肉裡,清楚地看到野熊滿是絕望的眼睛裡還在掙扎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清楚的聽到了野熊向著距離最近的他哀求道,&ldo;救我。&rdo;莫沫想也沒想就伸出了手去,拉住了野熊還能動的一隻手。直到拉住了野熊的手,莫沫的腦子才開始正常運轉,然後莫沫兇狠地瞪了那鱷魚一下,作勢要插它眼睛。感覺到危險的鱷魚,終於張開嘴要去咬莫沫。鱷魚的動作很快,不然剛剛野熊也不會沒有絲毫反應就被鱷魚咬住了手腳。不過,鱷魚的動作快,莫沫比它更快,否則莫沫救人不成自己也得搭進去。在鱷魚鬆口的一剎那,莫沫瞬間將野熊拉離了鱷魚的大嘴!同時,莫沫立刻矮身錯過鱷魚那貼身捲來的大嘴,勾腳一踢狠狠地踢在鱷魚的下顎上,將這隻鱷魚踢下了水。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安全了,野熊身上橫流的鮮血早把場中的鱷魚都勾 引來了。莫沫雖然將眼前這隻踢下了水,但緊跟著,另外一隻鱷魚又悄悄地從身後的水底遊了過來。野熊看見了那隻鱷魚,那麻木而貪婪的嘴臉,他拼命地想抹乾淨身上的血,想要跑得遠遠的,可他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看著那鱷魚逐漸靠近,只能在那鱷魚將要撲上來的時候,將身側的莫沫給推下水去。&iddot;莫沫本來剛剛在圓木橋上站穩,誰想被人一推,重心立刻偏移,就這麼愣愣地砸在一隻鱷魚頭上掉下水去,茫然間還在想著鱷魚皮真讓人咯得慌。水池有兩米深,正好能將莫沫沒頂。莫沫落水之時,外面那整天的歡呼聲,也隨著嘩嘩的流水朦朧地灌進到莫沫的耳朵裡。四條鱷魚,將莫沫堵住了,還有更多的鱷魚,嗅到那濃厚的血腥味,紛紛從不遠處游來。四打一,顯然沒什麼需要客氣的,那些鱷魚張嘴就朝莫沫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