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快哎哎哎~~~&rdo;貝弗利只是稍微一開口,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嘴角都沁出了幾縷鮮血。不過還好凱利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的把電擊開關給關掉了。就是這樣,貝弗利也眼神木愣愣地老半天都沒過來。莫沫見貝弗利這次按下開關,電得卻是他自己,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然後就捂著肚子蹲下了,&ldo;噗呵呵呵呵……&rdo;整個大廳裡都是莫沫的笑聲,莫沫心想,這人還總說自己是蠢貨,可他現在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可不是比蠢貨更蠢貨?莫沫身上的每一寸面板都還存留著一點電流過後的痠麻感,笑起來頗是費力,但還是忍不住,一邊笑,一邊揉著自己發疼的小肚子。貝弗利瞪他一眼,卻沒有如以往那樣立刻按下電擊開關來整治他。頗顯得秀氣的眉毛挑了挑,邪氣地擦拭掉嘴角的血液,貝弗利慢慢踏著步子,走向莫沫。見氣氛不同尋常,莫沫停了笑,警惕地看著面前的貝弗利。貝弗利伸手托起了莫沫的下巴,迫他與自己視線相對。大廳很靜,貝弗利仔細的端詳著莫沫,他沉默著,周圍的人也不敢說話。貝弗利想不通,為什麼莫沫面對自己這個折騰了他好幾日的人,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沉重和渾濁,始終像水晶一樣透明清澈,彷彿不知道什麼叫做嫌惡與憎恨……貝弗利自問自己是做不到這樣的,就算是裝,也裝不到這樣絲毫不漏痕跡,誰敢如此折磨他傷害他,他定然會憤恨,就像對尼菲斯。就算他一時拿仇人沒有辦法,也會像毒蛇一樣用陰影掩藏起自己兇戾的獠牙,在暗處尋找機會,等待著給與自己的敵人致命一擊。但若要他和尼菲斯好好的談笑,怕是要他化身為灰也辦不到!貝弗利如今的聲音倒沒有那陰陽怪氣的味道了,只是還是對莫沫的為人很不解,&ldo;知道疼,為什麼還總是不聽話?&rdo;莫沫眨了眨眼睛,奇怪地反問,&ldo;我討厭你,為什麼要聽你的話?&rdo;貝弗利笑了,笑得很開心。很少有人敢當面說討厭他,可偏偏眼前這人說得還這麼理所當然,貝弗利看著莫沫,&ldo;那你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想方設法的折騰你?你不怕受傷?不怕電擊?不怕疼?&rdo;聽貝弗利語氣陰沉嚇人,莫沫心裡是有點害怕的,能好好的,誰願意受苦受累?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莫沫從小舉止女態,被人嘲笑是家常便飯,被人排擠也是再尋常不過,莫沫知道自己改不了自己的行為,但也不想因為這些蒙了自己的心,所以他從來是做自己想做之事,不做自己不想做之事,希望自己能瀟灑豁達。對於莫沫來說,只要不超脫這個準則,他就可以一直抬頭看人,他就不會莫名比人低了一等。若一直按正常人的思維追逐大眾眼光,那莫沫就不是如今的莫沫。不怕別人嘲笑自己,就怕被人嘲笑久了,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應該被嘲笑!誰是那理所當然對的人?誰又是那理所當然錯的人?至少,莫沫從未認為自己錯了,所以他活得坦然。莫沫站起身來,和貝弗利平等相對,身上似乎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勢。莫沫對貝弗利咧嘴一笑,笑容仍舊溫軟,彷彿女子一般的柔弱靦腆,但語氣卻堅定自有傲骨,&ldo;男子漢大丈夫,不懼挑戰的。傷痕,就是榮譽。&rdo;……只不過,一轉眼莫沫眼睛又變得水汪汪的,聲音也軟綿綿的似乎有些討好的味道,&ldo;當然,折騰人是不好的,你若能改過自新最好了。雖然你人很壞,但那誰說,放下屠刀,能立地成佛的。那個,回頭是岸,你要不要試試?&rdo;貝弗利,&ldo;……&rdo;凱利,&ldo;……&rdo;眾保鏢,&ldo;……&rdo;莫沫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區區幾句話能對貝弗利起什麼作用,壞人能被感化,那多半不過是人在無路可走之時,尋個能走下高處的階梯,讓自己不至於摔得太過悽慘。誰會在自己風光正勝,一切順利的時候,去搞什麼回頭是岸?只是莫沫沒想到,自己習慣性地嘮叨了幾句,居然能通了貝弗利的心意?貝弗利擺了擺手,似有些意興闌珊,&ldo;罷了罷了,過幾日便放你走,我懶得和你這沒腦子的蠢貨計較。&rdo;莫沫一愣。貝弗利不耐地瞪他,&ldo;看什麼看,還不快滾?你,帶他下去。&rdo;貝弗利隨手指了個僕人,讓僕人將莫沫帶下去。莫沫被人領回客房,離開途中還一步三回頭地望著貝弗利,眼睛裡充滿了驚喜,只差撲上去拍拍貝弗利的肩膀,道一句,&ldo;你真有慧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