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以皇宮為中心,掃過整個哈拉和林,並不斷擴充套件,最終在外圍城牆前安靜地停了下來。骸骨堆滿了哈拉和林外圍,猶如海潮般緩慢退開,朝著北方撤走。陳星滿頭是血,疲憊喘息,難以置信地望向遠處。安全了。“這個守禦牆一定是位大驅魔師建起來的,”陳星走進皇宮,欣喜道,“太強了,簡直是太強了!要由我來佈置,頂多只能保護皇宮……”項述將頭盔扔在地上,發出“當”一聲響,回到皇宮後第一件事就是揪住車羅風。“你居然讓他就這麼出去了?!”項述咆哮道。車羅風惱火至極,說道:“勸不住!拓跋家那混賬帶他出去的!”項述將車羅風推到一旁,鎧甲上已有不少地方凹陷下去,頭髮披散,握緊了拳,站在宮殿中央直喘氣。石沫坤已率領部下重新開啟皇宮四門,百姓們看見自己安全了,卻依舊不敢走遠,圍聚在皇宮外四周。拓跋焱頭上、身上全是被白骨妖魔抓出來的血,倚著長戟,靠在宮門前喘氣。陳星過去,朝項述說:“先前交給你的盾呢?讓我看看,說不定……”項述卻粗暴地將陳星攔到一旁,不讓他靠近自己,沒有回答。陳星:“!!!”殿內十分安靜,落針可聞。“先別生氣。”陳星說,“項述,接下來……”“我看你不如還是換個護法,”項述冷漠的聲音道,“讓那小子跟著你罷。”陳星:“…………”陳星呆呆站著,感覺到項述生氣了,忙焦急地追在他的身後:“我錯了,我錯了!項述!對不起!我……你讓我哪裡都別去,我一時沒想這麼多,只想起那座石塔……”項述卻不理會陳星,走出宮外,吩咐道:“石沫坤,調兩千人給我,剩下所有的火油裝罐,隨軍出發。車羅風,跟我出征。”車羅風原本正看著兩人吵架,被點到名時忽然警惕起來,問道:“去哪兒?”項述:“巴里坤湖,抓周甄。”車羅風看看四周,說:“這不是已經……”“你去不去?”項述的聲音裡帶著威脅之意。車羅風恐怕被項述遷怒,只好回去換鎧,頃刻間哈拉和林皇宮前集結起了人手。陳星知道項述多半是吃醋了,氣他獨自去石塔前卻沒有等他,反而讓拓跋焱跟在身邊。隊伍集結起來了,陳星快步跑了出去,項述只朝石沫坤低聲吩咐幾句,又遠遠地看了眼陳星。陳星正要上馬,卻發現沒有自己的馬,於是朝拓跋焱說:“幫我找匹馬來。”這麼一耽擱,項述與車羅風已頭也不回,離開了哈拉和林。“大單于讓你不要離開這裡!”石沫坤說,“留在城中,守護你佈下的法術。”陳星說:“不會有問題的,只要你看好石塔。”守禦牆一旦設立,便能從天地靈氣中汲取能量,經年累月地守護人族,當初在陰陽鑑中,張留以不動如山設下的結界歷經三百年不破,王子夜想盡辦法都進不去。要破壞它也須得有一定法力,陳星倒是不擔心,設了個保護守禦牆的法術,並囑咐石沫坤,讓人晝夜看守,將石塔附近的區域圍起來,這麼一來,便沒有奸細能靠近了。事實上就算有奸細來,凡人也無法破解這法陣,但陳星最後還加了一道防禦。“那個……妖王陛下,”陳星朝鳳凰說,“如果哈拉和林出了什麼事,說不定我會求你的哦?”鳳凰:“……”陳星誠懇地看著鳳凰,鳳凰冷冷道:“你不是要去巴里坤湖麼?”陳星想了想,說:“假設哈拉和林有危險,那我想你也許會飛來找我,問我‘需要幫忙?’的時候,那我可一定會說‘要’的,對吧?”鳳凰:“……………………”重明的第三個願望,居然被這麼用,而且一切還全是假設,如果陳星開口道:“請您幫我守住哈拉和林”,自然便算達成第三件事了。奈何陳星說的是‘假如哈拉和林有危險’,也即如果沒發生意外,就用不著這個願望,而有意外的話,鳳凰就得飛去找陳星,問他需要幫忙不,一旦陳星說“要”,重明又得趕緊飛回來,幫忙守城。鳳凰快要氣死了,奈何終於窺見了一點點希望,只得不與陳星爭辯,飛上皇宮頂部。拓跋焱找來馬匹,這麼一耽擱,項述與車羅風已跑得沒影了。陳星登上城樓,白毛風漸小了下去,天地間卻依舊白茫茫的,視野尚不及三十步外。這傢伙去了哪兒?陳星催動心燈,項述一定感覺到了,只不理會他。拓跋焱問:“大單于他為什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