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宜羞愧地低下了頭,她家廚房的瓷磚就沒有每天擦……雖然燒菜確實會濺上油汙,但是舒宜大概也就一週擦一次的頻率……
晚報的記者咳嗽了幾聲,終於把快要偏到天邊去的採訪扳回了正常軌道,“那你們覺得有什麼樣的學習習慣,是非常重要的,是要對其他正在讀初一初二的同學們推薦的呢?”
舒宜回答道,“歸納總結吧,總結錯題,總結知識脈絡。很多科目,比如數學,還有今年沒有考的物理化學,其實都有一根線,可以把知識全都串聯起來的,自己總結出這條線,就不會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遺漏的地方。”
顧欽的回答比舒宜簡短多了,只有兩個字,“刷題。”
記者們的臉上又閃過一瞬間的遲疑……舒宜猜測大概記者們沒有從往年的狀元口中聽到過刷題這兩個字……
一場幾次偏離了軌道的採訪,在記者們的幾次沉默中結束了,校長做了簡短的發言,舒宜從校長含蓄委婉的話中聽明白了校長的意思——
希望幾個記者們在寫稿子的時候,強調一下一中的全方面的教育、成績和素質兼重的教育。顧欽和舒宜顯然是一中素質教育成功的最好證明,兩人不但成績優異,而且獨立、自主,在學習之餘幫家長分擔家務……
舒宜心中默默想到,她可不是幫家長分擔家務,在每天在食堂吃飯之前,她一直都是家裡的掌勺大廚、家務主力,是媽媽在幫她分擔家務。
而顧欽……舒宜是一個經常做家務的人,自然對家務心中有數,顧欽每天晚上都會做半個小時家務,基本上也承包了家裡絕大部分的家務了吧?
畢竟家裡沒有嬰幼兒或者低齡兒童的家庭,家務量並不會很大的。
結束了小會議室裡的文字採訪之後,舒宜和顧欽隨著班主任和校領導們一起,走到了校門口刻著一中校名的石碑前,開始接受電視臺的採訪。
舒宜難過地發現,電視臺的採訪竟然真的讓她和顧欽排排站了_(:3∠)_
一中校長事先交代過電視臺的記者,想要記者多引導舒宜和顧欽說一說一中大力推進素質教育這一方面,說一說一中關心的絕對不止學生的成績。
電視臺的記者明白了校長的意思,準備多引導引導,然後在剪輯的時候注意一下,就可以突出一中的素質教育了。
然而出乎校長和記者們意料的是,舒宜和顧欽竟然不需要引導,十分自覺地在一中的素質教育方面說了不少好話,甚至不怎麼需要後期剪輯,直接就可以放到節目裡。
校長站在一旁,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心想兩個學生全都聰明通透,今年一中出來的狀元和榜眼,顯然不但智商高,情商也絲毫不遜色。
舒宜在校門口錄完採訪之後,任務就完成了。
但是顧欽作為中考狀元,會擁有比舒宜更長的時長,更多的鏡頭。
顧欽在校門口錄完採訪之後,還要在校園裡邊走邊路,這也是一中校長的意思,校長想要展示一下一中優美靜謐的環境。
舒宜和班主任席老師則遠遠走在鏡頭的後面,跟著一起看熱鬧。
一路跟在攝像機身後走,舒宜這才發現一中校園,的確有很多平時因為習以為常而被忽視的美景——
教學樓紅色的磚牆上爬滿了半牆爬山虎,只有一面面的玻璃窗被露出來。
一中作為將近百年的老校,幾次翻新、將大樓推倒重建,校園裡的老樹都沒有動過。舒宜猜測學校裡的好幾顆樹約莫有幾十年的樹齡了,枝繁葉茂,站在樹蔭下幾乎一點也曬不著。
一中高中部的教學樓比初中部更高大更氣派,高中部附近的景色也比初中部更好,於是這次錄影走過的路線,以舒宜以前很少涉足的高中部為主。
攝像頭跟著顧欽圍著高中部轉了一圈兒之後,站在了一中校門口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下,讓顧欽說完最後的臺詞。
正值七月,銀杏樹的葉子還是綠色,白色的銀杏果卻點綴在了樹葉之間。陽光被一片片樹葉切碎,像灑金一樣落在顧欽的臉上和身上。
舒宜站在十米之外,看到顧欽的側臉,突然想到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作者會描寫男主角“像是從畫裡走出的男子”。
男子、女子……這樣的說法現在大概還流行,但是在舒宜上輩子的時候,已經不僅代表著文藝,更代表著早已過時的文藝,幾乎是矯揉造作的代名詞。
但是現在,舒宜看著銀杏樹下臉上落著細碎陽光的顧欽,突然覺得這個形容十分貼切——
顧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