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宜媽媽瞪了舒宜一眼,“上學的時候沒法穿就不穿唄,在家裡這麼穿不是挺好看的?你可以套校服穿的羽絨衣又不是沒有?幹嘛每買一件新衣服都要先想一想能不能套校服啊?”
舒宜:……
對哦,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實際年齡三十歲的人,為什麼買衣服的首條標準不知不覺地變成能不能套校服了……
春節一大家人團聚。舒宜媽媽改上日勤之後,沒有了除夕夜依舊碰上夜班的煩惱,一家人團團圓圓,不緊不慢地吃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
唯一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就是小舅媽今年過年鬧著小舅,也想買一輛汽車。
舒宜小舅自然是不同意的,因為小舅媽想買汽車的原因,在小舅眼裡分外好笑——不是因為小舅媽自己通勤需要,也不是因為小舅通勤需要,只是因為小舅媽看到舒宜家和舒宜大姨家都有了汽車,所以自己家也想買一輛。
舒宜聽說之後,心中也是無奈,覺得小舅媽這個性格簡直是讓人沒辦法評價——小舅媽的一切幸福和不幸,全都不是出自自己真實的內心感受,而都是來自和身邊人的比較。
如果小舅媽一年賺十萬塊錢,吃香喝辣,同時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賺二十萬塊錢,日子更加富裕,小舅媽就會覺得不幸福。
但如果小舅媽一年賺一萬塊錢,吃糠咽菜,同時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賺五千塊錢,日子更加貧困,小舅媽就會覺得很幸福。
這樣的幸福觀……舒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舅現在賺錢雖然不少,但是看著蹭蹭上漲的房價,一直在憋著勁兒攢錢,想要早日買新房,自然是不同意小舅媽想要現在買一輛根本不太需要的汽車的要求。
小舅媽天天鬧著要買車,小舅堅決不同意,兩人自然又免不了發生幾句口角。
舒宜媽媽和舒宜大姨早就習慣了小舅和小舅媽兩人間的吵吵鬧鬧,就連舒亞楠也都習慣了,並不放在心上。
不過舒宜靈機一動,給小舅出了一個主意,“小舅,你先讓小舅媽去考駕照!”
“你和小舅媽說,等她把駕照考下來了,你再給家裡買車!”
要知道上輩子,小舅媽學駕照,可是足足考了兩年都沒有考下來!
兩年之後,考過了的科目一也作廢了,小舅媽不得不重新開始考……小舅媽成為了駕校教練的頭號頭疼物件……
小舅一臉疑惑地看向舒宜,“你媽考駕照,不就考了兩個月嗎?你小舅媽要是也一考就過怎麼辦?”
舒宜篤定地對小舅說道,“你放心吧!小舅媽她考不出來的!”
“小舅,你自己的老婆,自己都不瞭解嗎?你覺得她能順順當當地考下來?”
小舅想了想,想到小舅媽遇到點小事就要慌神,明明做飯這麼多年了,家裡炒菜的油鍋起火了都嚇得吱哇亂叫,整個人都慌了,除了大聲叫小舅之外什麼都不會做的樣子……
小舅對舒宜說道,“我也覺得她考不下來。”
舒宜伸手拍了拍小舅的肩膀,“小舅你放心,用我這一招,拖個兩三年沒問題。”
二十天的寒假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放假時教室裡始終門窗緊閉,桌子和椅子上的灰都沒有落下多少, 舒宜將桌椅的邊邊角角都擦完一遍之後, 抹布還很乾淨, 然後又順手去擦唐詩詩的桌椅。
剛擦到一半, 唐詩詩就從教室前門進來了, 看到舒宜正在幫她擦桌子, 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舒宜你好愛我!”
唐詩詩伸手將頭上的毛線帽摘下來, 撥弄了一下頭髮,看到舒宜的目光還落在桌子上, 而沒有落在她的頭上,只能伸手碰碰舒宜的胳膊, “舒宜你看!”
舒宜抬頭,看到唐詩詩的頭髮挑染了一縷縷的藍色,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哇!你的頭髮!”
唐詩詩在舒宜旁邊轉了一個圈, 讓舒宜全方位360度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新發型, 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看嗎?”
舒宜點頭, “好看!”
舒宜上輩子見過很多人挑染頭髮,這輩子去鐵一中找李思妍的時候,也看到鐵一中的學生有人挑染。挑染如果弄不好的話,很容易顯土,尤其是藍色這種比較有挑戰性的顏色。但是唐詩詩挑染後, 一點土氣都沒有,顯得青春漂亮又時尚。
舒宜分析了一下原因,倒不是因為唐詩詩的五官多麼出色,是因為唐詩詩面板很白、髮質很好、氣質更和土沾不上一點邊兒。
唐詩詩過肩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