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口型悄悄回答了。
大壞蛋,你不準睡他。
好哥哥,你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你一輩子只能睡我。
你願意等我嗎?
你等我吧。
“想吃我做的飯了?想就直說,別拿外人當幌子……我想吃的是你。”
章總扒拉著平底煎鍋裡的大蝦和扇貝,說這話時沒有回頭。
……
約莫凌晨四點,cia3探員朱利亞諾先生,離開他們的房間。
這人也是被隨身電子裝置的一句召喚叫走了,眉眼間神色匆匆,似有憂慮。
“又出事了?”裴逸忙問。
“可能又有緊急情況,我必須馬上回去。”朱利亞諾對裴組長,鄭重地伸出右手。
萍水相逢,同一戰線,他們用力握了握手。互相珍重吧,親愛的戰友!不畏懼敵人的威脅,直面強大的炮火,繼續戰鬥吧,鐵血的戰士們。
裴逸腦海裡止不住地閃回到那一晚,陰冷的天空下,劇場外混亂的街道上,他在急救車裡,親眼目睹受害女孩的慘狀。
他非常能夠理解朱利亞諾此時眼角微溼,欲言又止,會是怎樣悲痛難捱的心境。他無法想象,假若,假若他是朱利亞諾,假若橫躺在他面前慘遭屠戮的,是他深愛的人……這樣的“假設”他沒辦法思考下去,他無法接受。
“親愛的,你多保重。”裴逸道別時還不忘捉弄對方,“三劈那事再考慮麼?以後有機會,來中國找我們,章老闆負責買單招待你!”
朱利亞諾渾身抖了個激靈,想起那頓鞭子,趕緊從某人兩隻爪子的鉗制中奮力掙脫出來。
至於當地人習慣的貼面禮,面對興致盎然迫不及待一臉風騷的裴組長,還是免了吧!
房裡終於又剩下他們兩個,獨處一室。異國他鄉,燈下拖長的人影竟能成雙成對。方寸之間的良辰美景,讓兩人都恍如隔世,以為又回到了青春年少。
裴逸對著洗手間鏡子照照,撫摸一張俊臉。
照的是瞳仁深處,摸的是自己內心。
“二舅舅,我還是先走啦。有些事需要再想想,我……我忙完這陣子,我再找你。” 伶牙俐齒的人也會結巴,卻永遠說不出口“以後別見面了各自珍重”這種鬼都不信的話。
洗手間門口擦肩而過,裴逸剛邁步要走,就被一條很有力量的胳膊勒住他腰,直接拖回去,塞進洗手間。
健壯的胸膛壓迫著他,把他頂在盥洗臺前,炙熱的呼吸環繞著彼此劇烈擂鼓的心跳。
“不許走。”章紹池用手指摩挲他的下巴,也沉緩沙啞,嗓音像在胸腔裡打磨很久才說出來的,一字一句,“留在這兒睡,不許再鬧彆扭了。”
“我沒鬧麼。”裴逸垂下眼皮,噘嘴。
然後就被章總捏住他的嘴。
“噘?你再噘啊,你跟我噘什麼嘴?”章紹池面容稜角冷硬,所以總顯得嚴詞厲色不易接近,但對裴先生,眼神是柔的,“你上邊這張小嘴,還有下面那張小嘴,哪張嘴我沒餵飽你?……哪沒飽,你告訴我?”
裴逸就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裡了,堅實有力的一個擁抱。章總用力箍著他的臂膀,肋下,好像也要擰出他的血,攥出他的心。
“傻瓜,想什麼呢你?老子又不是哪個膽小不經事又手無寸鐵的姑娘,你腦子裡整天都瞎琢磨什麼?”
“……”
“說啊,你想什麼呢?我猜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