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電梯抵達一樓,在鐵門開的時候,斐路直起身,他靠近池鑰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同池鑰說道。鐵門完全開啟,門外站了幾個人,斐路轉過身疾步離開,遠去的背影在池鑰眼瞳中越來越小。助理小嚴開車等在外面,見那邊池鑰走來坐進車裡。轉頭去看池鑰,發現池鑰臉色顯得沉暗無光,想開口問一問,池鑰拿著電話給人發資訊,小嚴收回視線,沉默著打燃火,啟動汽車,往車水馬龍里匯入。池鑰正在給好友展祥發資訊,問展祥晚上有沒有空,出來喝一杯。“今晚不行,我臨時有點別的事,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一般情況下,池鑰是不會主動約他出去喝酒的,在展祥印象中,池鑰不是愛喝酒的那類人。“沒事,就是想喝了。”池鑰快速回復。“後天,後天你看行嗎?”“好。”池鑰捏著手機,心中強烈的傾述慾望,無論是韓盛的事,還是剛剛在公司裡的事,都想找個人傾述一下。展祥算是他圈裡能夠交心的朋友,以往有什麼事,池鑰都會和展祥說一說。他打出了一長段字,看著這些字,突然他又全選給刪除了。之前那些事,他基本能夠解決,那些事和現在的相比,不在一個層次上。韓盛那裡,池鑰發現他似乎只能這麼拖下去。而斐路,斐路的情況池鑰大致瞭解,他個人背景和池鑰差不多,甚至還沒池鑰好。這個角色一開始是公司給他的,沒理由公司突然中途變卦,裡面的變故估計是在其他地方。池鑰稍微想想就能隱約猜出來,斐路怕是有了什麼後臺。會這樣猜測,是因為池鑰曾經親眼見到過,斐路想透過走捷徑往上面爬,至於那時爬沒爬成功,池鑰沒關注。估計這次是成功了。斐路看他的視線裡有恨意,那股恨意實實在在的強烈。池鑰有預感,斐路是個會說到做到的人。所以未來極有可能他的資源都被斐路給搶走。池鑰捏著手指,指骨用力到發疼。他能夠做什麼?能做什麼去抓牢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算是催發劑,☆、同床共枕和展祥雖然約好後天聚一下。但今天池鑰突然就非常想喝酒了。若這時候回去,面對空落落安靜的屋子,以往他或許會喜歡那份沒人打擾的安寧。今天他卻突然有點不想回到那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地方。他想去熱鬧的,人聲鼎沸的地方。讓喧囂充斥他的耳朵,這樣一來,或許煩悶的心情能得到緩和。汽車開過一十字路口,池鑰同助理小嚴說他暫時不回去了,把汽車開到東坊街那邊。那條街是當地比較出名的酒吧一條街。小嚴轉過頭,朝池鑰看了一眼。“池哥你就這樣去,我擔心會被狗仔盯上。”小嚴表示擔心。“盯上就盯上吧,也沒什麼關係。”他去喝喝酒,他在圈裡賣的也不是什麼不染世俗塵埃的人設。“要不還是我到超市去買點酒,池哥你在家喝?”小嚴從池鑰深暗的神色中,猜測到池鑰這是心情不太好,不管是工作職責,還是出於個人的私心,都不希望池鑰以這種狀態去酒吧。“不用,你只管開車。”池鑰隨後抿緊著嘴巴,眼睛看向車窗外,周身一種不願再多說話的氣息。小嚴心中嘆息了一聲,知道就算這會他把池鑰送回家,說不定一會池鑰也會自己去酒吧。某個方面來講,池鑰看著溫和平易近人,其實本質上有他執著偏執的一面。他開車送池鑰去酒吧,至少還能在一旁看著池鑰,免得出什麼岔子。到了東坊街,汽車一停下,池鑰就先行推門下車。小嚴在街邊停車,花了會時間才停好。等他下車,池鑰已經朝一家看門面裝修都不那麼豪華的中等酒吧走了進去。小嚴小跑著追過去。在門口被酒吧保安攔住,全身檢查後,這才被放了行。時間晚上十點左右,酒吧裡已到了不少人。閃爍不定的燈光,震耳欲聾的聲音,舞池裡紅男綠女,扭著腰擺著臀搖著頭,手舞足蹈地隨著音樂扭動。四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光線時明時暗,小嚴在人群中穿梭,找了會,才在相對靠角落的地方找到池鑰。那時池鑰已經拿著一個啤酒瓶,兀自喝了其他。周圍其他人都是三兩成群,就池鑰那裡一個人。當小嚴擠過人群走近,很快注意到有人比他先靠近池鑰。雖然燈光暗淡,但就是這種曖昧不明的光線裡,反將池鑰那張比常人清雋得多的臉龐,襯托得更精緻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