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因為鬼卒失蹤的太多,還是被地府盯上了。以前只有他一個殭屍,找個地方把自己一埋就能躲很多年,但是養著一個凡人,他出來活動,就很難不被發現。因為被鬼差阻攔,閻王和月半七失去了殭屍的蹤跡。這次要找,就真的很難了。月半七突然想起關於杜若的事情:“關於杜若,生死簿上怎麼記載的。”閻王回憶了一下:“杜若,寧安縣生,十二歲的時候跟隨父親搬遷到安安鎮躲避戰亂。而後入學堂,成績優秀被介紹留洋學習。三年後歸來,回到安安鎮生活。”月半七:“然後?”閻王搖頭,沒有然後了。都說人生死有命,很多人的命運,生死簿中都早已經定好。可是總有一些不在預定內的意外發生,枉死城中住著的就都是不在預定內死亡的陰魂。而在意外發生後,生死簿上的內容會隨之更改,在陰魂來到陰曹地府報到時,根據更改後的內容判定。閻王說道:“杜若的一生原本該順遂和美。他有整整八十多年的壽元。”在那個時期,八十歲相當長久。可是看看現在杜若的那張臉,三十歲都沒有。“他留洋回來是二十六歲。”閻王說道。看樣子是回來還沒有兩三年,就死亡了。而且還是一口怨氣憋在口中不散,又投屍於某種陰氣很盛的地方中,才變成了僵。月半七嘆道:“那他為什麼抓著一個普通凡人不放?”閻王想到了那張照片:“上一世的孽緣吧。”照片中杜若看著身邊男子時,眼中的情意沒有絲毫掩飾,雖然從照片中很難分辨,但是閻王相信,照片中的另一個人,就是被抓來的那個男人的前世。想來這個殭屍有著關於靈魂方面的神通,不僅可以看透一個人的靈魂本質,還能抓住鬼差使喚。可是,僵就是僵,會惹出麻煩的鬼怪,總要處理乾淨。杜若帶著人消失了。閻王和月半七忙活了半天,也只是把當初失蹤的鬼差都抓了個乾淨。自然也逼問過了一番,可惜這些鬼差只是被抓住當傭人使喚,平時活動的地方也只限於這個荒廢的鎮子裡,壓根就不知道殭屍會躲去哪裡。閻王和月半七在鎮子裡來回搜尋了一遍都毫無線索,可以肯定殭屍的確是逃離了鎮子。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閻王和月半七卻發現了別的什麼。在鎮子外不遠處的路上來了一個車隊,正往這邊開,然而為首的車子才開到鎮子附近,就砰的一聲爆了胎。後面幾輛車子也幾乎同時熄火,無法再前進一步。月半七遠遠的看到為首的車子門開啟,一個很熟悉的中年男人慢騰騰的走了出來,俯身看了一眼車胎。然後,就看到中年男人對後面一輛車招手,一個穿著道袍染著黃髮,臉上帶著黑框眼鏡,打扮略有些不倫不類的男人走了出來,低頭也跟著看了一下,搖搖頭,做了幾個手勢。中年男人頓時垮了一張臉,最後還是無奈嘆氣,擺手喊出所有人來,輕裝簡行邁步出發。月半七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閻王,果不其然,閻王的臉色很難看。“上趕著找死。”閻王冷聲道。月半七安慰道:“快點抓住殭屍就好了。”至於那些堅持來安安鎮的人,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而那邊,車隊裡。剛剛下車身穿道袍的黃毛一臉嚴肅說道:“這裡陰氣很重。”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大師說的沒錯,這裡可兇啦,所以才請您幫忙照看的。”其實他原本想請那兩位更厲害的大師,都可以控制他,牛掰了簡直。可惜大師太有錢,砸錢也請不動。去找蘇木幫忙說和,還被指責不要拿命瞎玩,他可惜命呢,否則也不會花大錢請大師來。中年男人:“大師,這裡是不是真的有鬼?”黃毛點頭:“何止有,還不只一個。是大鬼啊,很大的那種。但是你放心,我乃地級天師,放心交給我,沒問題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點頭。心裡卻想,地級天師,在看過天級的天師是什麼水準後,他對地級天師壓根就不怎麼看好了。只希望別真出事吧。 嫁衣因為有點在意, 所以月半七沒有離開, 而是和閻王躲了起來,觀察著這群吃飽撐的來作死的凡人。那個隊伍裡有上百來號人,為首的就是那個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則事事都聽黃髮穿著道袍的年輕人指揮。開路人當然也是黃毛,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鈴鐺高高的懸空舉著,走幾步探測一下, 那鈴鐺一直都是微微的顫抖。等黃毛一腳踏上安安鎮的邊緣, 可以清晰看到前面鎮子的建築時, 掛在黃毛手裡的鈴鐺開始快速的搖晃起來, 發出急促的聲音, 如同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