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當然不知道這背後的利害關係,他也不想知道。宋北齊聽他說完之後卻看得清楚明白,他將裡面的關係分析給林宋聽,林宋十分訝異,他知道妯娌之間問題很多,但從沒仔細思考過這些。最後跟宋婉琴討論過後,由林宋自己出面,拒絕了林老太爺。老太爺冷靜下來,似乎也覺出這樣一來是在給寶貝孫子找麻煩,就折中了一下,以借的名義,讓林宋和宋婉琴暫時住進了仙水一中附近的一所小平房。雖然林老太爺擺明了偏向林宋,但是這林、宋二人的婚姻因為他看似好心地這麼一攪和,卻是隻能暫時名存實亡著,始終解決不得。兩個人離婚的事情就這麼一拖,拖到了林宋高三上期結束後的寒假。大年三十那一天,鄭玲玲生了個兒子。大家似乎都是在等這一刻,宋婉琴與林瑞強在大年初一這一天簽署了協議。從前的舊房子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以林瑞強按市場價支付房款的方式切分完畢,因為林宋已經年滿十八週歲,林瑞強不再支付撫養費,但是學費還是要兩人共同承擔。就此一切塵埃落定,鄭玲玲心滿意足,唯一的問題只剩下林宋母子倆現在住著的那房子。林家老太爺雖然又有了個孫子,可先前的孫子還是孫子。高三這半年裡,李維楠去了外地參加藝考培訓,剩下的幾個人都拼了命地學習,遊素素連八卦的天分都放棄了一半。一起出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剩下幾個人每天課間偶爾的插科打諢,和文雅對林宋堅持不懈的看望在繼續。大年初五開了學,仙水一中不走尋常路,將本該上學期開的高三動員大會放到了這一天。說是鑑於孩子們肝血旺盛,心性不夠長久,怕開早了,動員起來的氣氛沒過幾天又給狗吃掉了。當然這話是遊素素的轉述。天氣還冷,林宋仍舊是人群中裹得最厚實的那隻熊,脖子上戴的還是宋北齊的那條黑色圍巾。以前是忘了還,現在是不想還了。這幾天家裡忙著分割財產,跟著宋婉琴這裡跑那裡的,除了年三十是三個人一起吃的團年飯,他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宋北齊。動員大會結束之後他正想跟宋北齊說話,還沒來得及開口,文雅已經過來了。她笑著跟幾個人打了招呼,宋北齊點點頭就走,林宋正想跟上去,文雅叫住了他:“阿宋。”幾個人跟他們倆錯身走開,遊素素輕聲朝著陳思嘟囔:“還好小李子沒在學校。”“但是這問題遲早要面對。”柯四書悠悠地說。陳思白了柯四書一眼,沉默著。遊素素又問:“你們看文雅和阿宋有沒有可能啊?”遊素素不知實情,當然就沒有避開宋北齊,柯四書卻輕輕挑了挑眉毛。前面宋北齊面上看不出什麼來,陳思憂慮地看他一眼,清清嗓子說:“沒可能吧,我感覺阿宋還沒到會喜歡人的時候呢。”“哎呀大家都十八歲的人了。”遊素素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陳思,“怎麼可能不懂?”柯四書無奈地搖搖頭,他什麼不好,洞察力卻比一般人強得多,此時他看著遊素素,心說傻子覺得別人是傻子。內心活動正在自得,腦袋被人拍了一巴掌,柯四書轉頭,看見陳思好看的臉:“四眼你又搖頭晃腦幹什麼呢?”他神秘地一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宋北齊面無表情地走著,心裡明白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像文雅那樣,喜歡誰都喜歡得正大光明,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也沒有立場去告訴林宋:你不可以接受別人的好意。女俠陳思再一次華麗登場了。放學之前的課間她趁著大家不注意,眼睛直直看著黑板,像是在做什麼地下生意般,手指敲敲林宋的桌面。林宋抬頭看著她,她傲然地一揚下巴,目不斜視地輕聲說:“放學聊聊?”林宋矇頭蒙腦地點點頭:“哦。”想寫武俠,仍舊是耽美,在醞釀~ 喜歡是什麼又是那個花臺邊,又是那棵懨頭懨腦的梔子花。林宋蹲在花臺邊,陳思揹著手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活像是那個看人寫檢查的教導主任。“思思你別走了,走得我發慌。”林宋抬頭看她。陳思白他一眼,繼續走,堅決貫徹先從心理上擊潰敵人的政策。最後看他可憐巴巴的,才說:“得了,吹冷風讓你清醒一下。老實交代!”“交代啥?”他無辜地看著陳思。陳思皺眉盯著他,林宋默默地移開視線,聽陳思恨鐵不成鋼地問:“行了行了別裝作不知道,我都看得出來你能不知道?人家那麼喜歡你,你到底喜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