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啊!旁邊有人!”
“別推了!有個姑娘被你撞了!”
圍觀的群眾這時都急了,跟著大喊出來。
霍紹恆扭頭看見,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單手就將整輛堆得滿滿的,足有一兩百斤重的購物車撐住了,不讓它繼續歪倒,同時另一隻手將顧念之從地上迅速抄了起來,抱在臂彎,聲音有些著急:“請讓一讓,讓一讓,有病人要去急救!”
“霍少將!你別走啊!我們話還沒有說完呢!”徐飄紅可不允許霍紹恆這樣就跑了,她上前想抓住霍紹恆的胳膊。
霍紹恆回頭掃了她一眼,目光冰冷肅殺,看得徐飄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訕訕地縮回了手。
超市的人紛紛讓開一條道,看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著一個美貌小姑娘往外飛奔,那小姑娘的左腳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支楞出來,看上去確實傷得不輕。
徐飄紅和徐媽媽目瞪口呆看著霍紹恆就這樣抱著顧念之飛速離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當面扇了一耳光。
“沒想到顧念之小小年紀,居然就會裝柔弱!”徐飄紅惱得不得了,一肚子氣全撒在顧念之身上了,“媽!我們跟上去看看,看看她到底是真傷,還是裝的!”
“唉,我說你這個姑娘,人家都表示不認識你了,你還巴巴地湊上去,還要不要臉啊?”
“就是!你把人家小姑娘的腳傷成那樣了,你還說人家是裝的,我把你的腳打成那個樣子,你裝給我看看!”
圍觀的群眾看不過去了,紛紛指責徐飄紅的莽撞。
徐飄紅百口莫辯,只覺得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個世界沒有公理可言了。
她哇地一聲哭起來,抱著徐媽媽的胳膊說:“媽,我要去看看顧念之到底怎麼樣了!這麼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明明是顧念之自己重心不穩撞到購物車,怎麼就成了她的錯了?!
還有霍紹恆臨走的時候看她一眼的那種目光,簡直跟要殺人一樣!
她到底是哪裡不好?
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徐媽媽見周圍的人都衝她們指指點點,還說是她們的錯,心裡也很不高興,但她到底比徐飄紅能忍,拉著女兒一言不發走出倉儲超市,一邊數落她:“哭什麼哭?!你現在知道哭,剛才在霍少將面前早就該哭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媽……我要去看看顧念之,我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徐飄紅始終不信顧念之是真的傷了腳。
徐媽媽心裡也直犯嘀咕,如果是真的傷了腳,她們還是上門親自探望一下,把話說開比較好。
可如果沒有真的傷,只是裝出來讓還是霍紹恆“金蟬脫殼”,那這件事可得對季上將好好說說。
她女兒從小沒受過委屈,可不能嫁了人卻要受這種委屈,那日子還能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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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出倉儲超市的大門,正好看見一輛紅色法拉利像火箭一樣從停車場衝出來,往高架橋那邊過去了。
徐飄紅被那跑車的咆哮聲嚇了一跳,交警的職業病發作,恨不得馬上開著警車追上去,一邊嚷嚷道:“超速了超速了!這些人仗著有錢就不把交規放在眼裡,如果我在值勤,非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不可!”
徐媽媽看著女兒正義感爆棚的樣子,很是欣慰地說:“這就對了,季上將看中的就是你剛正不阿的品行,你要記得,霍少將那人太過剛硬,你一定不能軟,一次軟了下去,以後一輩子都要在他面前服軟,那過日子還有什麼趣兒?”
徐飄紅被她媽媽說得臉紅,可想到剛才霍紹恆一臉沉肅對她愛搭不理的樣子,心裡又不開心,撇了撇嘴,“他想娶,我還不想嫁呢。媽,您跟季伯母說一下吧,組織上決定了的事,可以改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孩子氣的話!”徐媽媽簡直要嗤之以鼻,“組織上既然決定了要撮合你和霍少將,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當初你爸爸和我也是組織做媒,表面上說是讓我們先處一處,其實就是要我們結婚。我們哪裡敢不結婚?”
徐媽媽是小縣城的文藝兵出身,當時徐副參謀長才是一個小小的連長,但運氣特別好,而且還有些本事,在軍中幾次演習和大比武中指揮得當,嶄露頭角,得到老將軍的賞識,後來被送到軍校繼續深造,拿了本科和碩士文憑。
在他們那一代人裡面,有正規本科和碩士文憑的軍人,是非常少見的。
這也是徐副參謀長能平步青雲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