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的衣服色系偏暗沉,翻了會翻出一件顏色較淺的外套。
身形上面,盛延個子比鬱周高四五厘米,肩膀也比鬱周寬,所以哪怕是過去的衣服,穿在鬱周身上也大一個號。
袖子偏長,鬱周低頭把袖口往上面挽,額前一縷碎髮落了下去,耳朵露在外面,色彩透著股粉白,臉龐精緻,面板細膩,不知道什麼原因,看到穿著自己外套的鬱周,盛延竟覺心裡有剎那的柔軟。
鬱周的過於乖巧,讓盛延思索著他到底是有多愛他,才不惜設計,也要嫁給他。
許是盛延想得太專注,鬱周挽好袖口抬起頭,撞見盛延深邃凝沉的瞳眸,鬱周以為盛延不開心他離得他太近,鬱周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鬱周低喃道。
盛延眉頭一皺,他還什麼都沒說,鬱周不僅退步躲著他,還和他道歉。
盛延胸口竄起一股莫名的氣,他一把扣住鬱周的手腕,把人拽到面前。
“對不起什麼?”
手腕上的指骨跟鋼鉗一樣,箍得鬱周有點疼,他嘴唇張了張,好一會才低啞出聲:“我下次會穿厚點。”
“沒事別道歉。”盛延不喜歡看到鬱周這樣一副害怕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這人和他在一起後,就很少看到他笑過。
就算笑,也多是勉強。
鬱周愣住,在盛延具有壓力的注視下,他緩緩點頭。
“剛才的事你別多想,喬煥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你才是我妻子。”這句話沒怎麼經過思考
就說了出來,盛延自己都有些詫異。
但看到鬱周微微泛紅的眼眶,他覺得有些事需要說清楚的就要說清楚。
他不喜歡鬱周是一回事,婚姻關係維續期間,忠誠彼此,是另外一回事。
“我、我沒有多想。”鬱周低頭盯著自己腳尖,眼睫毛卷翹而濃密,垂落的時候,在下眼瞼處投出淡淡的陰影。
盛延轉身離開房間,側眸斜了鬱週一眼:“沒有最好。”
三個人一起出門,盛延和喬煥認識的時間比鬱周的長,曾經喬煥就來過盛延家這邊,兩人並肩走在一起,談論著鬱周插不進去的話題。
鬱周只覺得自己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多餘,多餘到他停下了腳,前面兩人走得有點遠,都沒有發現鬱周沒跟上。
這是鬱周的想法,實則盛延知道鬱周在後面,因為心裡橫著根刺,所以盛延對鬱周始終都冷漠不熱情。
盛延以為鬱週會自己走上來,結果快拐彎了,鬱周還沒動。
盛延轉過身,朝鬱周那裡看過去。
周圍人來人往,人們成群,臉上似都洋溢著笑容,就鬱周孤單一人矗立在人群中,孤零零的,如同被誰拋棄了一般。
被他拋棄了似的,這個念頭一出,盛延臉色驟然冷下去,旁邊喬煥和他說了什麼,他都沒怎麼聽清楚。
在街上逛了會,來到一家茶樓,幾人上樓在陽臺外尋了個位置,點了茶水,盛延手機響了,他起身到一旁接電話。
剩下兩人再次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喬煥面帶微笑地注目著坐他正對面的鬱周,笑容裡皆是穩操勝券。
“……其實你這人挺好,如果我們喜歡的不是同一個人的話,也許能成為朋友。”喬煥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鬱周錯愕地看向和他這樣攤牌的喬煥,但就在喬煥以為壓了鬱週一頭時,鬱周瞥了眼遠處的盛延,對方還在打電話完,鬱周舔了舔嘴唇,笑容爬上嘴唇,只是忽然間,他的笑不再怯弱,眼神驟然自信,整個人神采飛揚。
本來乏善可陳的臉也因這抹笑,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喬煥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跟著鬱周手指在桌上叩擊了兩下。
他朝喬煥挑眉,略微上挑的眼尾赫然間染著抹妖異。
“你錯了,我們怎麼都不會成為朋友。”鬱周笑得比喬煥還要燦爛。
喬煥整個人呆住,目光上下打量鬱周。
“你、你全是演的?”喬煥驚撥出聲。
鬱周身體後靠,靠到椅背上。
“演的?什麼演的,喜歡盛延這點嗎,這可不是演的,我喜歡他,比你的喜歡真誠多了。”
“你是覺得遺憾和不甘吧,本來暗戀你的人,忽然間結婚,還完全瞞著你。”
“可惜晚了,他現在是我老公,喬煥,我現在鄭重和你說一句,離我老公遠一點。”
鬱週一番話說下來,連個停頓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