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熙打來的。
他愣了一下,連忙背過身去走到角落裡,如果不是這個電話,他幾乎已經要忘了讓何熙查的事情。
“顧總,我查了四年前你坐的那輛車,發現了江州的指紋。”何熙彙報著事情的最新進展。
顧聿銘聞言一怔,眉頭緊緊擰了起來,“……確定麼?”
“確定,江州以前是個小混混,在公安機關留下過資訊,蘇法醫已經確認了。”何熙肯定道。
他說的蘇法醫是凌勉之的母親,顧聿銘不信她會欺騙自己。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覺得心裡忽然一沉,總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我知道了……繼續查罷。”
何熙應了一聲,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問了句:“您沒事罷?”
顧聿銘嗯了聲,抿著唇道:“沒事,先這樣罷,有進展再聯絡,你注意安全。”
何熙掛了電話,顧聿銘聽見江碧溶問他:“是有工作要處理?”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跟江碧溶說起何熙剛才說的話,恰好在這時,電話又響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衝她點了點頭。
打電話來的是一位合作得很好的同行,也是前輩,他接了起來,“劉老師,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我聽說你到香港來了,想約你吃飯咯。”劉克華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顧聿銘連忙笑著應了聲好,對方就道:“那約晚上咯,太平山頂雲瀾食府,不見不散。”
頓了頓,他又問顧聿銘:“你是一個人來,還是有伴一起?”
顧聿銘心裡打了個突,“當然是有伴。”
作者有話要說:
顧總:不管了,先得到人也是好的(╥_╥)
阿溶:……你好像……很委屈????
顧總:不敢不敢,不委屈不委屈=_=
阿溶:哼哼←_←
雨終於在午後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將窗臺打得發出“啪啪”的聲響,江碧溶站在開啟的窗前,一股土腥氣鑽進鼻端。
這是她第一次在港島看雨,有些好奇的伸頭出窗外,俯瞰著被雨霧籠罩住的維多利亞港。
在過去的幾年裡,江碧溶曾經數次往返於港島於g市之間,為的不過是購物和遊玩,自然挑天氣好的時候。
顧聿銘笑著問他:“沒有來過這裡出差麼?”
據他所知,遠華也是有在港的客戶的,甚至在港島有自己的工作室。
江碧溶搖了搖頭,“你也看到了,在香港住一天酒店就上千了,公司請我們做審計,是要負擔審計團隊的住宿開銷的,一個專案做幾個星期,一個組好幾個人,還不能住太差的酒店,不如請本地的公司做。”
所以在內地的員工,基本上是不會去做境外的專案的,出差也很少有機會去。
不過遠華會為員工提供出國學習的機會,在進入公司第二年,員工可以申請到香港辦公室工作兩年,但隨之需要付出的是要籤一個為公司服務滿十年的協議。
江碧溶當時考慮過,最後卻因為擔心無法在遠華待滿十年而放棄。
“為什麼不?”顧聿銘有些有些疑惑。
江碧溶聳聳肩,“那個時候覺得壓力太大了,經常早上幹完這個專案,中午去機場,下午在另一個專案現場,一個接一個同期都離開了,我以為自己也快了。”
頓了頓,她又苦笑了一下,“結果,我一待就是七年,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這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