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都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柱間跟著她,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森林,走到了靠近附近鎮子的一條小道上。正是沒有戰爭的農忙時候,有不少村人扛著農具和藥簍經過。幾個衣著樸素的姑娘綁著頭巾,環抱木桶經過。她們在雨月的身邊停下,好奇地問道:“今天雨月的髮型是怎麼了?”
“忽然變得好亂,和從前的你可不一樣。”
“雖然頭髮這麼亂……可是看起來還是好帥呢。”
“雨月,娶妻了嗎?你年紀不小了。”
少女們的嬉笑聲,讓雨月加快了腳步朝自己家所在的那座山走去,其實她恨不得搶過那些姑娘們頭上的頭巾包住自己的頭髮,可惜她不敢那樣子做,怕她搶走了人家的頭巾,姑娘們就要喊著嫁上門來了。
萬惡之源、罪魁禍首柱間一路跟著她,走到了熟悉的房屋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以拯救一下這段因為髮型而岌岌可危的友情:“喂——我幫你梳頭吧?”
柱間原本猜測她一定不會理會自己,畢竟雨月一生氣就會好久好久不理人。無論下雨天還是不下雨天,她都會直接無視別人的存在。而且這個待遇是柱間專享的,幫忙打掃的惠子姑娘都不會受到她的冷遇。
可是這一次,對方回過了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點了點頭,說:“好的。你說的。”
柱間:……
x
柱間起初有點後悔自己一時嘴快,後來覺得其實也沒什麼。
畢竟自己是黑長直,對方也是黑長直。
打理黑長直可是他最擅長的事情!每天早晨柱間都會以光速梳理完頭髮,然後用最大的熱情和弟弟扉間一起投入到新一天的訓練中去,黑長直飄散在晨光中,弧度完美到可以直接抽扉間一臉。
“準備好了!我要上了。”柱間拿起她的梳子,如此說道。
雨月:“……你是白痴嗎?”
雨月的黑髮比他想象中更舒服,摸起來如同一匹上好的綢緞。黑色的純粹的色澤,彷彿用最好的墨染就。沿著長髮的弧度一路向下梳至垂墜在腰後的髮尾,撩開的一瞬可以看到她衣領下乾淨細膩的面板。也許是那匆匆的一眼撩動了什麼不應該的弦,柱間忽然恍惚地想起來,雨月是個女孩子。
將用手束起的黑髮放下,掩去了她的後頸。柱間問道:“你手上的那些傷好了嗎?”
雨月聽到他將木梳放下的聲音,知道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於是她磨蹭著轉過身,捲起了自己的袖口,說:“早就好了,可是,還是好疼。”
“怎麼會啊。”柱間有些不解,但是看雨月恢復正常的表情,有些欣慰地想著終於逃過了一劫,避免了被著名畫師提著剪刀追殺的命運:“我當年被斑捅了一刀,現在都已經好了,也不疼。”
“不知道呢。”雨月喃喃著放下了袖口,說:“大概,只有你在的時候才不會那麼痛吧。”
柱間一怔,摸著頭哈哈傻笑起來:“怎麼會呢,我又不是什麼治病的藥。”
“你是的。”雨月低下了頭:“你是我的良藥。”
“把我當成藥,不好吧?”柱間忍不住說道:“我是人。”
“也對。”雨月聽到他的話語,有些漠然地點了點頭,說:“你是藥,那吃藥的人得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