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凱伸手摸到商豐城的口袋,商豐城看了他一眼,江凱摸出煙盒取出一支菸點燃,靠在車窗上抽菸。商豐城蹙眉,片刻忍不住伸手拿走江凱的煙掐滅,結束通話電話,說道,“別抽了。”
“電話借我用下。”
商豐城看著江凱,對峙許久,商豐城把手機遞給江凱說道,“你的身體不能再拖,必須檢查,初期的話治療效果會更好。”
江凱一怔,倏然抬頭,“什麼?”
“你打電話吧。”
“你說什麼?”江凱面色慘白,瞪著商豐城,“你再說一遍。”
商豐城說,“你先打電話。”
“商豐城!”江凱忽然提高了聲音,目光瞬間冷厲起來,“上次的檢查結果是什麼?”
商豐城那麼大張旗鼓的把他擄走,送到醫院。
江凱大腦一片空白,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先打電話跟公司那邊交代。”商豐城說,“具體需要複檢,如果這次沒有問題我就放你回去,你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我們都活著,我陪你折騰一輩子。”
“什麼病?”
“懷疑是血癌。”
江凱愣怔怔看著商豐城,一瞬間,他不能思考。他喉嚨發乾發硬,這不可能的,他才二十四歲。
江凱對死沒有畏懼,他以前也想過死,但是在這個時候得這個病。
漫長的沉默,商豐城抬手摸江凱的頭髮,說道,“現在只是懷疑,複檢之後才知道是不是。江凱,你看著?”
江凱猛地打掉商豐城的手,抬起下巴,“停車。”
司機看向商豐城,商豐城沒有允許。
車還疾馳在公路上,江凱忽然發脾氣一腳踹在座位上,轉身去推車門。商豐城抓住江凱強行按在懷裡,說道,“現在還沒確診,而且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
“滾!”江凱眼睛猩紅,他死都沒想到自己會得白血病,這麼狗血的病。
真他媽操蛋,江凱以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他倔強的活著。雜草似的,活在垃圾堆裡,他發出芽,長出畸形的身體和思想,他扭曲著掙扎著向上。活的這麼辛苦,活的這麼難,現在老天爺告訴他,他不能活了。
“你他媽放開我!”
“江凱!”商豐城提高聲音,江凱的手肘撞擊到商豐城的肩膀,清脆聲響。空間靜止,江凱看著自己的手,他剛剛抽到商豐城的臉上了。
商豐城捂著胸口,血順著他的指縫湧了出來。商豐城的傷並沒有長好,昨晚折騰的時候,他穿著衣服江凱沒看到。
商豐城面色難看,陰沉著臉。
他們對視,江凱抿了抿嘴唇,眼睛發澀。
司機沒有得到商豐城的命令,只得往前開。
漫長的沉默,商豐城把江凱抱進懷裡,緊緊抱著他。血浸溼了江凱的衣服,商豐城親吻江凱的額頭到鼻尖到嘴唇。深深的吻著江凱,吻到窒息。
江凱是茫然的,他看著面前的人,他唯一能抓住的人是商豐城。他曾經最恨的人,也是跟他糾纏最深的一個人。
一系列的檢查,江凱麻木的聽從著,結果要三天後才能拿到。
“會是白血病麼?”
“你的血液樣本血小板偏低,有一定的機率,不要有心理負擔。”醫生是個和藹的老頭,笑眯眯道,“等結果。”
高燒不退,他的身體一直出問題,血樣送回b市。檢測結果血小板偏低,這次檢查之後,才能定生死。
江凱狠狠揉了一把臉,他很想抽菸,眼睛酸澀,他的手無意識的才衣服上擦了下,醫生說道,“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你。”
江凱走出門,長長的走廊,他看到另一頭站著的商豐城。
曾經江凱多恨商豐城,恨他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恨他把自己變成了不正常的人。那麼纏綿刻骨銘心的恨,江凱忽然就想不起來了。
他看著另一頭的男人,漫長的對峙,商豐城走了過來。商豐城身形高大,像一棵樹,頂天立地,撐下一切。
江凱眼睛酸澀,會死麼?
他不知道。
商豐城走到面前把江凱狠狠抱進懷裡,江凱抓著商豐城的衣服,深深的喘息,“不會的對吧?”
“不會。”
江凱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只是感冒而已。”
“是。”
江凱撐不下去了,他的手指忍不住顫抖,“商豐城。”
“我在呢。”
江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