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齷齪。”周斯易說,“我不希望你現在就接觸這一切。”
徐渭攥緊的手鬆開,很輕的撥出一口氣,聽到周斯易的聲音,似乎壓抑著情緒,“徐渭,我想保護你,明白麼?”
徐渭咬著嘴唇,他是個敏感的人,也許從事藝術行業的人都敏感。
“你應該無憂無慮的長大,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考慮。我給你鋪路,一切有我撐著,徐渭——”
“可你不是我爸,你是我的愛人,我們是平等的關係,你可以跟我說。”徐渭突然發出聲音,他因為激動眼眶發熱,“我們處在同樣的位置,你不是我的監護人。”
漫長的沉默,周斯易說,“我做的事很噁心,我不想讓你碰。除了我愛你,我現在什麼都不能跟你說。”
徐渭喘出氣,“違法麼?”
“……我不會進去。”
“周斯易!”
“我不用陳明全這條線。”
徐渭揉了揉眼睛,結束通話電話,他拿了件牛仔外套大步往外面走,在客廳撞到陳明全。
“出去啊?”
徐渭停住腳步,努力讓自己情緒達到一個平和的狀態,乖巧道,“我出去見個朋友,可能要晚點回來。”
“注意安全。”
“謝謝叔叔。”徐渭說,“那我走了。”
“用司機送你過去麼?”
“不用,我朋友住的不遠,你們早點睡。”徐渭聲音柔軟,眼裡都快滲出血了,他的情緒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換鞋走出門,冷風撲面而來。徐渭穿上了牛仔外套,飛奔出門。
路上電話響了起來,徐渭沒接。
他坐上計程車報下地址,手肘壓在車窗上,抬手抵著下巴。他焦躁不安,心裡亂七八糟。他想按著周斯易揍一頓,又因為周斯易那句我愛你,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徐渭咬著指關節,周斯易說的是真的麼?
徐渭抬手蓋住臉,深深的吸氣,心跳飛快,他現在的情緒是瘋狂的。
車到酒店前,徐渭付錢推開車門下去,快步往裡面走。迎面一輛黑色賓士開了出去,刺眼的車燈,徐渭抬手遮住眼,車擦身——戛然而止。
車門開啟,徐渭轉頭就對上週斯易的眼,徐渭一怔,複雜的情緒交織,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周斯易單腿從車裡出來,柺杖沒撐穩,周斯易腳下一滑。徐渭往前一步,一把抱住周斯易,隨即人就被狠狠抱住,徐渭被勒的胸口疼,腦袋撞到周斯易的下巴上。
“周斯易?”
徐渭一抱就鬆開,面上又恢復淡漠冷靜。用柺杖撐著,艱難的往前走。這裡人多,被人看到了對徐渭前途不利。
“你坐車。”徐渭扶住周斯易的手,說道,“你坐車,聽到了麼?從這裡走到住處要很久。”
周斯易揮手讓司機離開,柺杖敲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徐渭看周斯易走的踉蹌。生怕他摔倒,抓住周斯易的肩膀,“我揹你。”
周斯易看著徐渭額頭上的汗,路燈下一雙眼裡有著急躁,心情忽然就好了。“我自己走。”
“周斯易!”徐渭吼他,直起身指著周斯易,“你敢摔到腿,我就不要你了!”
“很自信啊。”周斯易依靠著柺杖,單手插兜閒閒看著徐渭,“你不是怕我把你甩了?怎麼還敢這麼自信?”
徐渭想把他另一條腿打斷,喉結滾動。
“嗯?不說話?”
徐渭抿了抿嘴唇,心裡很煩躁。
“徐渭,看著我。”
徐渭的臉色非常難看,周斯易這句話戳到他敏感的心思。大庭廣眾下被周斯易羞辱,心臟的疼一開始是鈍疼,慢慢的蔓延整顆心臟,疼的徐渭喘不過氣。
“徐渭?”周斯易斂起了情緒,徐渭的臉色很難看,徐渭不經逗。
徐渭再抬頭眼睛通紅,咬牙,“好自為之吧。”
徐渭轉身就走,周斯易一把抓住徐渭的手,“好什麼之?來,揹我。”
徐渭悲憤抬頭,“你自己玩去吧!”
立刻就要甩開周斯易,周斯易攬住徐渭的脖子,曖昧嗓音吹著徐渭的耳朵,“你把我摔了,我賴你一輩子。”
“滾開!”
“脾氣這麼大,離開我誰要你?”
“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河北。”徐渭氣的口不擇言,摳著周斯易的手指,“你鬆開我。”
周斯易忽然嘶的一聲,似乎是疼的,鬆開徐渭的同時人蹲了下去。徐渭手上一空,剛想走就看到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