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得罪了。”
陳玲:“……”
再多說什麼顯得矯情,可這樣也非常難看。陳玲氣的都要炸了,但她什麼都不能說。還得假裝周斯易只是徐渭的朋友,朋友!
朋友個球!
“還要回去麼?”周斯易問徐渭。
“不回去了。”徐渭說,“直接回d城。”
到了公路,周斯易說,“去開車門。”
徐渭連忙跑過去開啟車門,周斯易把陳玲放進去,回來又搬起輪椅放到後備箱。
“你的車呢?”
“司機開走了。”周斯易合上後備箱,看徐渭可愛,抬手揉了把他的頭髮,“走吧。”
“等會兒。”
徐渭從車裡翻出紙,快步跑過來彎腰蹲下去給周斯易擦腳上的泥。周斯易一愣,回過神來也蹲下去,被陳玲看到他是要死了。
陳玲本來就看他不順眼。
“我來。”
徐渭認真給周斯易擦掉鞋上的泥,扔掉紙,“走了。”
一路上陳玲都在睡覺,睡不睡得著都不能睜眼。徐渭和周斯易也不能多說話,就沉默著開了五個小時的車到達d城。
“警方那邊又有新的證據。”d城堵車,一步一剎車,周斯易找了個話題。
“什麼證據?”
“你——叔叔的血樣重新送檢,裡面有大量致幻劑成分,有人給叔叔下藥。”周斯易說,“這是刑事案件了,不再是民事糾紛。警方控制住了秦建,秦建交待當晚給你父親下藥造成了這場車禍。本來應該是個很簡單的案子,沒有任何難度,可所有的巧合湊到一件事上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我們對他那麼好!秦建怎麼幹出這種事!”陳玲忽然開口。
周斯易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人為財死。”
一兩百萬,從周斯易的角度來看,真心覺得這種人傻逼,為一點錢殺人。可對於一部分人來說,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錢。
人心險惡。
陳玲一路上都有些恍惚,這件事坐實之後,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車到樓下,這回陳玲堅決拒絕了周斯易再抱她,徐渭就抱陳玲坐到輪椅上。
“急著走麼?”徐渭回頭看周斯易。
“不急。”
“那吃完飯再走吧?”
周斯易看了看陳玲,陳玲強打起精神,說道,“徐渭想你來吃飯,那就來吧。”
“好。”
周斯易推開車門下去,進電梯,周斯易看到徐渭衣角沾了片葉子,順手幫徐渭拿掉。陳玲從電梯壁反光中看到,猛地抬頭,周斯易又把手落回去。
丈母孃兇殘,適可而止。
進門之後保姆去做飯,徐渭進廚房拿水。
陳玲和周斯易面面相覷在客廳坐著,半晌後陳玲清了清嗓子,“你多大?”
“三十。”周斯易說。
陳玲從上至下打量周斯易,“那不小了。”
周斯易:“……”
比起徐渭,他確實不年輕。
“那你坐著吧,我回房間。”陳玲推著輪椅回房間,主臥門摔的震天響。
徐渭端著水從廚房出來,看了眼主臥,把水放到周斯易面前,“怎麼了?”
“沒怎麼。”周斯易喝水,水裡放了蜂蜜,有花香。“累麼?”
“應該沒你開車累。”徐渭說。
周斯易把水喝完,挽起袖子的手肘壓在膝蓋上,俯視徐渭,“吃完飯去我那裡看看合同?”
周斯易嗓音低沉有磁性的尾音落到徐渭的心臟上,徐渭心裡癢癢的。如同三月的微風,騷動著他的心。
“好。”
阿姨是個少話的人,但做菜的味道非常好。午飯豐盛,徐渭和周斯易坐一邊,陳玲也出來坐在對面。
飯間,徐渭順手幫周斯易盛了一碗雞湯,陳玲目光就落過來。徐渭拿著碗麵對母親犀利的目光,猶豫片刻,把湯碗放到母親面前,“你喝湯。”
徐渭為了顯得不那麼區別對待,包括阿姨一人盛了一碗湯,最後才給周斯易。
很委屈了!
飯罷,徐渭讓周斯易先下樓,他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出門。
“要出去?”陳玲問。
“下午還有工作。”
“什麼工作?”
“談個合同。”徐渭看著母親,說道,“晚上可能會回來的很晚。”
“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