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火辣辣的疼,大概是剛剛那個人打到了她的胃。顏雨捂著肚子,深吸一口氣。“有沒有水?”
他們開了這麼久,仍是沒有看到貨車的影蹤。
白澤取了水遞過來,目光專注看著前方的公路。
“這條路很難走,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我們必須得團結一致。不要單獨行動,在這裡,命撂這裡就撂著了。沒有功勳章,什麼都沒有。”
顏雨抿緊嘴唇,點頭。
“顏雨,你是記者,本不該帶你去。這不符合辦案章程,可現在事出突然,你必須聽從指揮,聽懂了麼?不要擅自行動。”
顏雨點頭。
她的體力到了盡頭,可神經卻緊緊繃著。
那輛車上撞的是人麼?如果是的話,救不下來會被運到什麼地方?
她閉上眼,腦袋裡全部是雜音。
對錯?
沒有對錯,沒人會評價。
這條路漫長,顏雨一個人在往前面走。
也許極端。
顏雨抬手蓋在臉上,她很累。
疲倦到了極點。
四點半。
顏雨在昏昏欲睡中聽到一聲車喇叭響,迅速睜開眼。
聽見清脆的一聲響,顏雨回頭看到侯小勇開啟了保險,握著手----槍。
他頭上綁著白色的紗布,顏雨的包紮手法很差,看起來很是滑稽。可臉上卻換上了另一幅表情,非常認真的嚴肅。
顏雨開啟了車窗,冷風灌進來。她手裡沒有任何防身武器,匕首也丟了,赤手空拳。
雨過之後,空氣冷涼清醒,混合著泥土的味道。
她閉上眼,引擎聲似乎就在山那端。
“白隊長,很近了吧?”
白澤點頭嗯了一聲,“車上有幾個人?”
“兩個,紅杜鵑和一個司機,他們手裡都有槍。”
“一會兒你在車裡,不要出去。”
說完白澤把那把從歹徒手裡奪回來的槍連彈夾一塊遞過來,“會開槍麼?”
“我爸教過我。”顏雨拿過槍檢查子彈,裡面還有兩發,“我爸是警察,刑警。”
白澤要說什麼,話一頓。
難怪顏雨會這麼拼命,身上有股子勁兒。
警察後代,也難怪。
“你爸在b市工作?他怎麼同意你來這地方?”
顏雨裝上子彈,開啟保險,這槍粗製濫造,槍身摸著不光滑,十分粗糙。
“他在抓歹徒的時候……犧牲了。”
坐在旁邊握著槍的侯小勇立刻看向顏雨,他臉上情緒複雜。
“挺多年了,我都快忘記他長什麼樣。”顏雨笑笑,眯了眼睛把手-槍舉起來,瞄準黑暗,顏雨再次開口。“上一次摸槍,我爸還在。”
“幹這一行,腦袋別在褲腰上。”白澤笑笑,語氣沉啞。“在最前線和犯罪分子做鬥爭,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每一次出任務,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能不能再見到家人。”
顏雨嗓子發硬,梗的慌。
之前她懷疑過白澤。
白澤單手握著方向盤,說道,“雲海的情況你不瞭解,貿然過來是很危險的事。”
雲海太深了,魚龍混雜。
引擎聲越來越近,白澤開口:“顏雨,再提醒你一句,不要亂來。”
“放心。”
白澤加速了,踩下油門。
他開啟了警笛,安靜的夜空因為這一聲突然就熱鬧起來,十分的刺耳。
車上有受害人,白澤不會硬上。
白澤辦事規矩,不是顏雨和陳錚那樣劍走偏鋒。
顏雨緊緊握著手-槍,她咬掉嘴唇上的一片幹皮。
帶出了血。
微鹹的鐵鏽味。
警車追了上去,越野車在山間就發揮出特長。
迅速轉過彎道,已經看到了另一頭馬上就要消失不見的小貨車。
隔著一個山谷。
他們在公路上追逐。
風在耳邊呼嘯,刮的顏雨頭髮亂飛。
山間升起了霧氣,顏雨抹掉臉上的溼氣。
明天大概是個好天氣。
顏雨不希望再有人犧牲,所有人都好好的活著,不要再有傷害。
白澤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著衝出去。
第二個彎道,兩輛車的距離大概兩三百米,很近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