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董抬頭看了蔣宇一眼,笑道,“是個漢子,不弱。”
老董一直挺看不上蔣宇,穆先成養的男孩,精緻漂亮會討好人,除此之外呢?蔣宇拎著槍面對劫匪臨危不亂。他善良,為了救記者的命豁的出去。這個時候,演不出來。
蔣宇收拾東西,一邊吩咐軟趴趴的嚮導幫忙抬記者。
穆先成過來拿走了大部分重的東西,往上面走,蔣宇說,“找個地方點火吧,大海茫茫,不弄個訊號搜尋隊也找不到。另一方面,馬上天黑了,荒山野嶺沒火太危險。”
穆先成和蔣宇並排往前面走,看了看蔣宇的側臉。他除了剛剛的失控之外,大多數時間都是冷靜自持,考慮的東西也很全面,“怕不怕?”
“怕有什麼用?都得面對。”
蔣宇把能用的東西挑出來晾,就去找木材點火,急救包裡有一塊打火石,倒是還能用。蔣宇點了幾次都沒點著,天漸漸暗了下來,穆先成過來撥開蔣宇,“去喝口水。”
蔣宇抿了抿嘴唇,越抿越幹,就過去拿起一瓶水小心抿了一口。
穆先成已經把火點起來,他的野外生存經驗比蔣宇多,搭起來火。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蔣宇神農嘗百草的在草叢裡挖野草,穆先成過來踢了他一下,“幹什麼呢?”
“找艾草燻蚊子,現在瘧疾還沒有應對方法,萬一傳染上就完了。”
“這裡有個屁的艾草。”穆先成拿匕首割了點野草,“找點氣味大的熏熏吧,把你襯衣袖子放下來。”
蔣宇走回去,他們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愣是沒有一口吃的。不算躺著的,三個漢子對著滾滾濃煙飢腸轆轆。
野外的天黑是真的沒有一點光亮,伸手不見五指。除了海浪聲,什麼都聽不見,一箱淡水一人一瓶,沒吃的。
蔣宇餓的能吃下一頭牛,一隻小螃蟹爬過來,他眼疾手快抓住拎著腿就往火裡扔,被穆先成按住,“燒沒了。”
穆先成烤螃蟹,蔣宇起身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去沙裡繼續摸。小螃蟹並不多,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抓了十幾只就再也找不到了,螃蟹沒肉,蔣宇把殼子都嚼了也不頂餓。
折騰到晚上九點半,穆先成和老董去找木材架火,蔣宇的手機也沒電了,他坐在沙子裡看著這無窮無盡的黑暗。
陌生的環境,穆先成和老董走遠了,蔣宇就有些焦躁不安。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坐回去咽動喉嚨,他的精神可能有點問題。但又不願意去看心理醫生,蔣宇從口袋裡摸出穆先成的那半盒煙,煙還溼著,他湊到火前烤。半乾才點燃,不敢太用力的捏,怕捏碎了,就這麼湊合著抽了半支菸,穆先成回來。
蔣宇立刻站起來,隨即又坐下去,若無其事的繼續抽菸。穆先成過來放下木柴,拍了下蔣宇的頭,“煙還能抽?”
“烤乾了,不用力捏就沒事。”
穆先成在蔣宇身邊坐下,拿走他的煙,遞給他一個冰涼的東西。蔣宇一怔,藉著火光看到手裡一個青蘋果,歪歪扭扭非常難看。
“吃吧,吃完睡一覺。”穆先成說,“明天救援隊應該就到了。”
蔣宇拿起蘋果咬了一口,笑抑制不住,翹起嘴角,“明天還不來呢?”
“我回去弄死他們。”
“這東西會不會有毒?”
“有蟲子咬過就沒毒,樹上還有個殘果。”
“你吃過了麼?”蘋果並不好吃,很澀。“剩餘半個給你?”
“吃過剩的這一個,你吃吧,吃多了胃疼。”
對面老董抬頭,那麼大一棵樹就長了兩個果子,一個還被蟲咬了。咬的那顆太慘烈,實在下不去嘴,剩餘這顆好的被穆先成揣回來寶貝似的塞給蔣宇。
吃個屁!
蔣宇啃完小蘋果,連核都嚼嚼吃了,胃裡才不那麼難受。對面嚮導沒心沒肺的躺下睡了,活的跟個廢物似的,什麼事都不做。
老董把行李翻了個遍,找到兩件厚外套遞給穆先成,“你們睡會兒,我看著。”
“你睡吧。”穆先成接過一件遞給蔣宇,“躺風口上,煙燻著不招蚊子。”
僱主不睡,他一個保鏢呼呼的睡不合適。
“沒事,我晚上不睡。”老董抱了木柴過來。
“你不睡他不好意思睡。”穆先成嗓音低沉,道,“你睡你的。”
老董:“……”
他現在不止眼瞎,耳朵也想聾了。他放下木柴,坐回去取了槍遞給穆先成,“那小心點,槍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