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成在對面坐下,鬱結的怒氣不能散去,直視蔣宇,“是不是欠抽?”
蔣宇不說話,臉上的笑漸漸收斂。
穆先成抽完一支菸,蔣宇還看著他,用那漆黑的眼。穆先成走過來伸手揉了把蔣宇的頭,說道,“跟徐懷安混,他能接觸到什麼?嗯?”
蔣宇頭腦清醒,後脊背發涼。
“穆先生。”
穆先成喜歡蔣宇,俊美驕傲的小子,在床上讓他愉悅。其他事與穆先成無關,他便不會插手。
穆先成拍了拍蔣宇的臉,捏著蔣宇的下巴讓他抬頭,“適可而止,不該碰的別碰。”
蔣宇遍體生寒,“嗯?”
“過了頭,我這裡也容不下你。”穆先成鬆開蔣宇,轉身往樓上走,道,“晚上睡隔壁,別吵我。”
蔣宇等穆先成離開,狠狠揉了一把臉。他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頭頂的水晶燈,奪目璀璨,晃的他眼痠。
許久後,蔣宇起身上樓進房間洗澡。他的衣服在穆先成的房間,蔣宇裹著浴巾在房間裡抽了一根菸,決定裸睡。
現在去敲穆先成的門,穆先成會弄死他。
第二天蔣宇是被壓醒,睜開眼就看到身上的人,他趴在床上喘出一口氣,閉著眼,“沒睡醒。”
“那你繼續睡。”低沉嗓音由上至下,蔣宇睡個雞,穆先成並沒有吻他,大概是嫌他早上沒刷牙有味。穆先成掀起被子蓋住蔣宇的頭,蔣宇快窒息了。伸手掀開,睜開眼,人又被蓋了進去。
狂風巨浪,他猶如一頁小舟,衝上浪尖又跌落回去。
生死未卜,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葬身哪片深海。
事罷,穆先成抽身離開,蔣宇拉住他的手腕,“今天忙麼?”
蔣宇很少要求事後溫存,穆先成倒是很意外,抬眸,“幹什麼?”
“陪我躺會兒。”蔣宇還握著他的手,蔣宇的手握著沒有看上去那麼美,他掌心有疤,新傷舊傷,密密麻麻。
穆先成上床,躺在蔣宇身邊。天已經大亮,陽光穿透窗簾的薄紗落進來,鋪了滿地。
蔣宇枕著手臂正面躺,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我想去學拳,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現在的蔣宇已經夠鋒利了,去學拳?學出來是什麼樣?
蔣宇想了一會兒,道,“我想拿到拳王的角色,必須拿到,不做點什麼很難過胡導這關。學拳,貼近角色。”
穆先成點了一支菸,清脆的火機聲,他摸了摸蔣宇的臉。摸的蔣宇有些噁心,剛剛這手才碰過蔣宇的下面。
“短時間內也不會學成,並沒有多少加成。”
“我肯定能成。”蔣宇特別自信,他的眼睛發亮,側身撐在穆先成上方,黑眸看著他,“我學東西很快。”
穆先成沉默。
蔣宇又問,“成不成?”
“別受傷,自己有點分寸。”穆先成終於是再次對蔣宇放寬了底線,拉過蔣宇親在他的嘴唇上,並沒有深入,“別練太蠻橫的肌肉。”
“嗯。”
穆先成把剩餘的半支菸遞給蔣宇,“還有事麼?”
“徐少找你談的合作,真沒有合作的可能?”蔣宇抬頭。
穆先成道,“徐懷安人品不行,不想跟他打交道,他允了你什麼?”
蔣宇在穆先成的目光下,咬著半支菸吸了一口,嘆口氣,“也沒什麼,都是小事,真不行就算了,我不欠他的。”
“那估計是不行。”穆先成喜歡蔣宇的身體,年輕有活力,充滿了幹勁兒。他捏了捏蔣宇的腰,精瘦,沒有一絲贅肉。
蔣宇把煙抽完,按滅扔進菸灰缸,起身扯了件襯衣邊穿變往浴室走,“行,我等會兒回覆徐少。”
穆先成看的冒火,“不再爭取?”
蔣宇回頭,忽的扯起個笑,“你又不給。”
浴室門關上,穆先成收回視線,看了眼床頭菸灰缸裡扔著的菸蒂。半晌後,穆先成起身找到手機,撥了個號碼,嗓音已經恢復如常。
“綠城專案資料送我辦公室。”
蔣宇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穆先成已經穿好衣服,居高臨下審視蔣宇片刻,道,“跟徐懷安保持距離,少喝點酒。”
蔣宇嗯了一聲,轉身往外面走。
穆先成盯著他的後背,“你去哪?”
“找衣服。”浴巾只裹到腰,蔣宇倒是毫不顧忌。“衣服沒在這個房間。”
穆先成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