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宇揉了揉耳朵,覺得劉峰的聲音汙染了整個辦公室。抬起頭,措不及防對上女孩的眼,蔣宇迅速收回視線。
“您就是蔣宇?”劉昕的眼睛發亮。
蔣宇點頭。
女孩生的朝氣蓬勃,性格也活潑,連忙從身上翻出筆,“你能幫我籤個名麼?”
“劉昕?”劉峰迴頭吼了一聲,罵道,“幹什麼呢?”
劉昕哼了一聲,敢怒不敢言的站到一邊。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資料。”劉峰把資料遞過來,蔣宇看到最上面的就是劉昕,十九歲,電影學院大一。
蔣宇抬頭看她,對上了劉昕的笑,他收回視線繼續看資料。
“劉昕演技挺好的。”
“那你打算讓她去徐少的節目表演假唱麼?”
“我會真唱,我唱歌很好。”劉昕聞言就不服了,瞪著蔣宇,“你又沒聽到我唱歌,你怎麼知道我唱歌不好呢?”
蔣宇看著劉昕,蔣宇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他的眼極其漂亮,劉昕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臉刷的一下紅了,“我說錯了麼?”
“沒有。”蔣宇說。
另一個人是男的,叫周柏。二十二歲,某個三流音樂學校畢業,參加過的節目都是亂七八糟沒有知名度。
蔣宇對男人沒什麼興趣,就匆匆翻過去。
把資料丟給劉峰,站起來道,“我下午有事,借你的車用用。”
“你不是嫌我的車爛?”劉峰說著還是取了車鑰匙遞給蔣宇,“你的片酬我打給你了,有時間你去查查。”
“好。”
蔣宇接了車鑰匙就往外面走,劉峰跟上,“我送送你吧。”
兩人下樓,在樓梯裡遇到了周柏。周柏約有一米七五,偏瘦,染著奶奶灰。一臉的羈傲不遜,蔣宇跟他對上視線,覺得劉峰這個選人標準真的是毫無標準。周柏長的實在太任性了,五官全是自由生長,各不相關。
“你怎麼現在才來?”
“睡過頭了。”周柏開口,嗓音很沉。“有什麼事?趕緊說完我還要回去寫詞,最近忙著呢。”
劉峰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那你回去吧,回去好好寫詞吧,祝你早日飛黃騰達。”
周柏轉身就走,當著他們的面按上電梯。
蔣宇轉頭看劉峰,“你籤他是不是因為你抖屬性?”
“他寫的歌還不錯。”劉峰罵道,“就是性格忒不是東西,真想打死他。”
蔣宇往外面走,他的顏控程度,這周柏除非才華真逆天到獨一無二的地步,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籤。
蔣宇轉身按下另一部電梯,對周柏毫無興趣。
“我侄女唱歌還行吧,我拿影片給你看。”劉峰轉移話題,拿出手機遞給蔣宇看。蔣宇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點開影片。
蔣宇差點把手機給扔了,一小段音樂,她唱錯了三四處。嗓音條件也一般,並不算特殊,這種參加選秀節目沒後臺的話,基本上進不了海選。
“別讓她浪費時間去參加什麼選秀節目。”蔣宇說,“一個節目塞一個人就夠了,多了並不是好事。”
“怎麼說?”
“找機會塞她進劇組。”蔣宇頓了下說,“走了選秀的路,再轉電影路會窄,不是所有人都是梅豔芳。”
“那有機會讓她進劇組?”
蔣宇想到那雙眼,揉了揉鼻子,“我幫你看看吧,有機會就帶她進劇組。”
“那行啊。”
蔣宇借劉峰的車是去景雲山,開了四個小時車到了山上,蔣宇當晚就住進了景雲寺。蔣宇先去看了蔣然的墓,下山在觀音殿鄭重的拜了拜。
天色已晚,山裡氣溫很低。蔣宇吃完飯沒有立刻回房間,他走了兩個小時的路到觀景臺,拍下景雲寺猶豫了一會兒,發給了穆先成。
夜涼如水,耳邊風聲瑟瑟。蔣宇坐在觀景臺的欄杆上點了一支菸,他咬著煙仰起頭看滿天星辰。那天之後,穆先成沒有再見他。
蔣宇知道怎麼回事,他也知道自己得怎麼做,但是他抑制不住噁心。今天是最後一天,他再不主動估計要黃了。
蔣宇撥出煙霧,看著猩紅的菸頭在風裡燃燒,按著手機想再編輯一條資訊,但始終都沒發出去。
照片發出去,猶如石沉大海。
蔣宇把一支菸抽完,抬腿跳下欄杆,電話響了起來,他心臟驟然一跳迅速拿起來看到來電是個陌生號碼。蔣宇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