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冷冰冰的,兩張空蕩蕩的床鋪,雷曉佳的東西還堆著,那只是她父母沒來得及幫她收拾。一家人就那麼散了,其餘兩個人是搬走了麼?
林梵來不及多想,放下包就往教室跑。班主任換了成一個年輕男人,挺能聊,說話也很風趣,很是惹同學的喜歡。
下午林梵才知道宿舍裡其他兩個人申請換宿舍了,空蕩蕩的宿舍,林梵站了一會兒才往教室去。歐陽玉不見了,可林梵確定歐陽玉死了,至於身體去哪了,她還真是不知道。
週五秦峰給林梵打電話,林梵正在吃飯,接通了。
“在幹什麼?”
“吃飯。”林梵吃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喝湯,“你吃飯了麼?”
“吃過了。”秦峰說,“後天不能去接你。”
“沒事,不用接。”
“你去我爸媽那裡,我得出差。”
林梵一愣,“啊?”
“去b市學習,一個月。”
林梵又啊了一聲,“這麼久?”
“年底回來,到時候你應該放假了。”秦峰頓了頓說道,“在學校好麼?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林梵心裡有些失落,秦峰去這麼久,什麼時候能回來啊?她用筷子戳子碗,“我這麼厲害誰欺負我啊。”
“不高興了?”
林梵清了清嗓子,“沒有。”
“回來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
“都行。”
秦峰笑,“都行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還東西賣呢。”
林梵起身拿著餐盤去放,“會有危險麼?以後還回江城?”
“回江城,只是過去學習。”秦峰說,“別擔心,沒事。”
林梵放下餐盤要走立刻撞到一個人,連忙讓開,剛要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林梵?”
林梵看過去,徐文志,指了指手機表示她在打電話,徐文志說:“那馬上回教室再說吧,別躲著我。”
誰躲你了?林梵莫名其妙,快步出了餐廳。
秦峰:“剛剛是誰?”
“一個同學。”林梵並不想多說徐文志,走到操場,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颳著風,似乎要下雪。“學習的——人裡面有女生麼?”
“想什麼呢?”
林梵回神,臉就紅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就當沒聽到。”
“我聽到了。”秦峰嗓音沉沉,語調也不快。
林梵想掛電話,太羞恥,“今天天不是很好的樣子,你怎麼去b市?坐火車麼?”
秦峰說,“人的一生不長,也僅夠愛一個人。”
林梵捂著臉,心跳加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我回來。”秦峰說,“可能會在第一週不能和你通電話。”
“我會想你。”
“我也想你。”
結束通話電話,林梵抬頭看向沉甸甸的天空。有零碎的白絮飄下來,由遠至近,漸漸密集。漫天都是雪白,紛紛揚揚。
不遠處有女生驚呼,“下雪了。”
下雪了。
這場雪下了一週,學校宿舍的暖氣在大雪的第三天壞了,整個宿舍怨氣沖天,林梵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突然有冷風灌進來,林梵的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僵住了。窗戶沒開,屋門也緊閉。
有人走了過來,只是一道黑影,林梵擰眉,不會吧,又來鬼?
“小林。”她開口了,是個女人,聲音熟悉。
林梵懵了幾秒,迅速坐起來:“劉姐?”
燈開啟,她捂住了臉,她身上還穿的工作服,胸口有血跡。林梵意外,“你怎麼沒走?”
劉娟放下手,露出她的臉,慘白慘白。
“我不想走。”
林梵拿過羽絨服裹著,實在太冷了,她嚥下唾沫,是有些緊張,已經很久不見鬼魂,“你——怎麼了?”
劉娟在對面的床鋪坐下,轉頭看向窗外。玻璃外是茫茫大雪,夜寂靜,雪落簌簌都能聽得清楚。
“劉姐,你不是——殺你的人是陳向華麼?”
“是吧。”劉娟嘆口氣,看向林梵,“歐陽玉的身體是我帶走的。”
林梵這回是徹底傻了,“為什麼?”
劉娟沒說話,低頭,她其實是個很漂亮的女孩。不過是工作繁忙,過於緊張的工作,讓她沒有時間護膚化妝,顯得比同齡人老。
“我死那天,他也在場,是他把我帶到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