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梵頭皮發麻,拿了毛巾一溜煙回到廚房。收拾好碗筷,出門已經不見了歐陽玉,林梵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機給秦峰發資訊。
“你要來麼——”字沒打完,遠處突然一聲淒厲的叫,林梵登時站了起來。奶奶走出來,“你傻愣著幹什麼?回房間睡覺。”
又是一聲慘叫,聲音滲人,聽起來似乎遭受著極大的痛苦。林梵嚥下唾沫,看向奶奶,“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什麼都沒有啊,你這傻孩子。”
女人的聲音,她在慘叫,似乎在求救。林梵的心臟抽搐著疼,心跳突然加速,大腦一片空白,她恍惚著只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
“丫頭?”
林梵轉身往外面走。
“丫頭?”
奶奶喊她的名字,林梵跟沒聽見似的往前走去。
那慘叫聲越來越近,林梵腳下絆到樹根一頭栽進泥坑裡,摔了一臉灰人也清醒了。抹了一把臉上的土,爬起來轉身就往回跑。她魔怔了,跑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腳步。冰冷的槍口抵著她的腦袋,林梵看著面前的人,歐陽玉的司機。
“林小姐,先生請你過去。”
林梵盯著他,男人面無表情,把槍口往前又抵了一些,“請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林梵咬咬牙把這口氣給壓下去了。她有刀,人家有槍,能比麼?
“非法持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拿槍威脅——”
“我不學法律,你不用跟我普及。”
林梵:“……”
“你可以不走。”男人要壓扳機,“現在的你對於先生來說,也不重要了,你的命我隨時可以拿走。”
為什麼不重要了?因為她和秦峰在一起了?他到底在計劃著什麼?自己在這件事裡又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我走,誰說我不走。”林梵拼命的回憶夢裡細節,太少了,那些片段都很零碎。她上次貌似就猜錯了歐陽玉和公主的關係,也許歐陽玉不在這個故事裡?
林梵被槍抵著頭帶到了一條小路上,越走越熟悉,直到林梵看到自己家大門。嚥下唾沫,為什麼是這裡?
她腦筋轉的飛快,依舊是想不通順。
“進去。”
林梵被推了下,她踉蹌著進了門。
“刀拿出來,扔地上。”
上房的燈亮著,林梵看了眼男人,從懷裡取出短劍扔到地上,“可以了麼?”
男人踢開短劍,抬起槍口示意,“進去。”
林梵看了他一眼,推開上房的門。
裡面點著蠟燭,滿地都是蠟燭,很濃重的屍臭。林梵揉了揉鼻子,看向房子的一個角落,歐陽玉盤腿坐著,閉著眼。
這老妖怪,林梵腹誹。
“進去。”司機催促林梵。
林梵抬腿進門,身後的門突然關上,她迅速回頭。
“坐下。”
滲透頭皮的聲音,冰冷令人頭疼欲裂。林梵捂著頭,差點吐出來,“你想幹什麼?”
“坐下。”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梵突然大了聲音,她忍不了,那一直壓抑的情緒奔騰而來,她一腳踢開蠟燭想往歐陽玉的方向去。身體定住了,林梵不能動,無能為力。
歐陽玉睜開眼,黑眸懾人。“我給過你機會,你不懂珍惜,現在機會沒有了。”
林梵聽不懂,頭疼的要炸開了,“啊!”
身體彷彿被撕裂,又似放進了熱油裡,痛苦她卻不能抽離。她身體不能動,這煎熬一重一重。林梵的腦袋已經懵了,她滿臉的淚,胡亂的喊著,“秦峰快來救我!秦峰!歐陽玉你這個老妖怪!太監!”
歐陽玉打出去一張符,林梵瞬間沒聲了,只有扭曲的面孔。
女人尖利猙獰的臉,“你就是我!還我命來!”
男人刺耳的笑,“林梵,我是你啊!你的命是我給你的。”
林梵都不認識,她感覺到靈魂和身體被撕裂,痛苦萬分。林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的面部扭曲,緊緊咬著牙,眼睛血紅。
當年歐陽玉把她的靈魂放進去,延續了林梵這具身體的命。她不過是個骨灰野鬼,沒有歐陽玉的收留,她早魂飛湮滅“不該是你的就別碰。”
第二道符打上去,林梵發出了慘烈的叫。歐陽玉冷眼看著她,閉上眼,聲音低下去,柔情蝕骨,“公主,等著我。”
他抬眸,目光冷厲,打出了第三道符。
人間煉獄,林梵滿腦子只剩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