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灰燼已經被風吹乾淨了,地上只有一小片痕跡,秦峰讓人過來取證。根據現場推測,劉娟應該是在樓道里被弄暈,被抱到了樓頂。衣服脫掉放在一旁,兇手悠閒的在頂層切開受害人的胸腔,取出心臟。
得有多強大的心理。
兇手的速度應該非常快,剖開胸腔取出心臟這個動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完成。兇手沒有留下血腳印,說明在大量血湧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取心的動作。
一點多,小區的人大部分已經睡去,沒人注意到樓頂的謀殺正在進行。
“凌晨一點左右有沒有人離開小區,或者車輛。”
“沒有。”
“到早上六點呢。”
“還真有一個,是個男人,監控拍到他凌晨一點半拎著東西出了小區,正在調查這個人的身份。六點半之後出入的人就多了,晨練的老人,出去的上班族。”
秦峰目光一凜,“查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兇手。”
他回局裡看了一遍監控,一點半有個不高的男人拎著黑色袋子在門口四下張望,走了出去。男人不高,一米七左右。秦峰身子後仰靠在椅子上,微眯眼睛點燃了一根菸,搖頭。“不像。”
從凌晨十二點出入的人開始排查,一直到案發警察過來。
晚上九點,秦峰拿到結果,竟然沒有一個可疑的人。而那個拎著黑色塑膠袋的男人還沒找到,秦峰從專案組辦公室出來,有些疲倦,他靠在牆上把手罩在臉上。
“老秦。”
秦峰放下手抬頭,劉法醫說,“你家小林在我辦公室睡著了,晚一會兒你把人接走。”
秦峰點頭,長出一口氣。
劉法醫拍了拍秦峰的胳膊,卻沒有多說什麼,“我走了。”
“嗯。”
法醫辦公室有個長椅,林梵蜷縮著睡的踏實,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她半邊的臉。秦峰拂過林梵的頭髮,拉過椅子在旁邊坐下。
林梵睜開眼,迷濛了幾秒看清秦峰,“秦大哥。”
“晚飯吃了嗎?”
“嗯,劉叔買的飯。”林梵連忙坐起來,“案子查的怎麼樣?找到兇手了麼?”
秦峰搖頭,他身上的菸草味很重,林梵鼻翼微微闔動,隨即揉了揉,“我有話想和你說。”
“嗯,說。”秦峰拉開椅子,挪出半米遠,點了一根菸。
秦羽的死,劉娟的死,蘇冉的死,那麼多條人命,兇手到底藏在什麼地方?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這麼瘋狂的殺人。
這盤棋,他拿人命為棋子,步步為營。
“我想搬走。”
秦峰動作一頓,抬眼,“理由?”
“不合適。”
秦峰沒有找菸灰缸,他在手上掐滅菸頭,盯著她的眼,“嗯?”
“我怕死。”林梵喉嚨滾動,抿了抿嘴唇,指甲刮過手心她咬了咬牙,說道,“我的命確實是續來的,至於怎麼續我不知道,可現在我身體越來越差是不爭的事實。”她很糾結,想了很久。她的命不知道怎麼來的,她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你覺得與我有關?”
林梵抿緊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很難受,她仰著頭看秦峰,黑白分明的眸子乾淨,“秦峰——”
秦峰低頭沉思,他骨節分明的手捏緊又鬆開,半晌後開口,“你住我那裡,我最近不回去住。”秦峰說,“等你到學校安排好宿舍,你再搬走。”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林梵半晌,轉身往門口走,“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中明路那個鬼樓不要回去,歐陽玉的話你不能全信。”
林梵深吸氣,心臟很疼,“秦大哥——”
秦峰的手放在門把上,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等我忙完這段,我找人問問你的情況。”林梵身體差和他有關係也說得過去,至少在林梵沒搬過來的時候,她是健康的,不會動不動就暈倒。
林梵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可又不知道要怎麼辦,她痛苦極了。
門被關上,秦峰離開了,林梵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茫然的看著窗外片刻。起身走出門,回鬼樓?歐陽玉和她非親非故,林梵憑什麼信他?他有什麼企圖?
夜色沉重,林梵背起包出門,站在街道上看著遠處昏暗的天空。林梵突然迷茫,比父親剛死那會兒還迷茫,那時候她最起碼有目標,現在她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林梵打電話給歐陽玉,林梵記性好,見過的電話號碼幾乎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