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微眯了黑眸,盯著林梵,喉結滾動。
半晌,他俯身把手按在林梵坐著的椅子上。很近的距離,林梵已經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道,心跳減速她手心冒出了汗。“林梵。”
秦峰的嗓音沉啞。
“嗯?”林梵仰著頭,她看到秦峰瞳孔裡的自己,那是一張蒼白的臉。
“你信他還是信我?”
林梵攥緊了手,手心裡的汗一直冒,她聽到自己的心臟擂鼓一般,咚咚的響著。
“你。”
然後林梵就看到放大的臉,秦峰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他的嘴唇溫熱。林梵整個人都懵了,秦峰不敢進一步動作。
離開林梵的額頭,秦峰說,“中明舊樓有很多古怪,歐陽玉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我沒有查清。風險太大,你先住在我那裡。”秦峰拉起林梵的手,握在手心,“我說過,我等你長大。”他另一隻手揉了下林梵的頭髮,“你一定會長大。”
林梵不是正常人,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她出生沒有心跳,沒有生命的跡象,到底犧牲了多少人成就了她現在?林梵不敢去想。
“我爸有個朋友對這方面瞭解一些,過幾天我帶你過去。”
“嗯。”
秦峰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走到辦公桌另一邊接通電話。
“春城小區有命案,死了兩個。”
“好,馬上過去。”
秦峰結束通話電話大步往外面走,林梵站起來,“有案子麼?”
秦峰點頭,“春城死了兩個人。”
“我能去看看麼?”
秦峰開啟門,頓住回頭看林梵,“你想去?”
“嗯。”
“走吧。”
秦峰在門口撞到劉法醫還有小王,小王拎著箱子往外面走,念念碎,“我擦,又有命案,殺人都趕一塊麼?年中大優惠?”
秦峰開啟車門進去,“你話再少點,辦案效率會高很多。”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春城花園,下車後林梵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會覺得這小區名聽著熟悉了,她父親以前就住這裡。當初父親死亡,林梵一夕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後媽帶著弟弟跑了,債主逼上門收走房子,林梵甚至來不及打包行李。
秦峰迴頭瞥她一眼,“怎麼了?”
林梵搖頭,跟著往裡面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穿過高層就到了別墅區,林梵摸了摸鼻子,不會這麼巧吧?
還真是那麼巧。
“報案人是這家請來的家政人員,早上敲門沒有人應,就拿出鑰匙開啟了門看到滿地的血。受害人叫柳飄飄,二樓死著一個男孩,據說是母子關係。”
林梵走進去看到熟悉的裝修風格,快不能呼吸。地上的女人穿著睡衣躺在地上,漂亮的臉蛋被劃開,皮肉翻開,應該是一刀劃臉,隨後捅向了女人的腹部,大量的血從女人身下蔓延開來。她不再趾高氣昂,不再永遠仰著好看的臉蛋蔑視自己。
林梵只覺得噁心,她的繼母死了。在父親死後,她帶著孩子和全部的錢跑了,林梵被債主趕出這棟別墅,可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死亡時間超過十個小時,利器刺破了心臟。”
地毯上有血痕,大概是兇手嫌腳上沾到了血,擦在上面。屋子裡血腥味濃郁,林梵順著樓梯往上走,避開滴濺血跡,地上有很淡的血腳印。林梵往樓上走,剛走到樓梯口秦峰迴頭提醒她,“上面是個小孩,你要接受不了就別上來。”
林梵抿了抿嘴唇,走上去,“那是我父親的兒子。”
秦峰正在檢查屍體周圍,聞言迅速回頭,“什麼?”
勘察現場的小王也嚇一跳,“什麼?”
林梵的弟弟今年五歲,性格驕縱。林梵掐了掐眉心,走上前,蹲下來看地上的屍體。小孩應該是聽到動靜,想出門看就被砍死了。脖子和頭就剩下一層皮連線,四周全部是血。只有這一處致命傷,兇手一刀致命,轉身就走。
屍體沒有掙扎痕跡,大概是沒有反應過來。
“你弟?”
林梵點頭,打量四周,“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又回這棟房子居住,我爸破產跳樓,他們明明跑路了。”
秦峰盯著林梵看了幾秒,“你先下樓,去外面等我。”
林梵沉默片刻,點頭,“好。”
林梵在外面等到下午兩點半,劉法醫先出來,屍體被運了出來。林梵坐在花壇邊想,她確實不喜歡柳飄飄,可也不希望看到兇殺案。房子怎麼回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