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出去工作,我們就讓他去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你們找了麼?”
“找了,可怎麼都找不到,花了不少錢——”老人正抹淚,看到遠處小孫子摔倒,大喊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張三是他們家的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大哥,都是智力不高的樣子。老大花錢娶了個眼睛有問題的女人,生了兩個孩子,主要還是靠老人養。老二還是光棍,現在從地裡回來,坐在門墩上抽菸。
秦峰過去問他話,他立刻笑著把臉埋進手臂裡,死活不肯和秦峰說一句話。
“老二不愛說話。”老漢抱著孫子走了過來,林梵看這個孫子也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呆頭呆腦。“你剛剛說到哪裡?”
“張三有多高?”
“和老二差不多吧。”秦峰看了眼彎著腰幾乎要把頭夾到腋窩下匆匆往廚房鑽的老二,不到一米七。“走的時候穿的什麼衣服?什麼季節不見的?”
“冬天,穿的黑色衣服吧。”
“他去哪裡打工?你放心?”
“哎,不放心有什麼辦法呢?家裡孩子多,他在家就吃飯,什麼都不幹。養不起啊,罵他兩句,他就跑了,再沒找回來——”
“好的,我們知道了,我們一旦有張三的訊息會通知你。”
“張三是六指麼?”
“不是。”
“那謝謝您了。”
走出馬頭村,林梵問,“那個屍骨應該比張三高吧?也不是六指,不是他吧?”
“嗯。”
暮色降臨,山間被黑暗籠罩。繼續趕往下一個村和雷維宇他們碰面,開了有半個小時車子突然停住了,林梵連忙抓住扶手回頭看秦峰,“怎麼了?”
秦峰再次啟動,沒發動起來。
他扯掉安全帶開門下車,林梵連忙從另一邊下來,山間夜風微涼,林梵縮了縮脖子,“怎麼回事?車壞了麼?”
“我看看。”
秦峰掀開車前蓋檢查線路,林梵在旁邊幫他照明。沒有毛病,秦峰檢查了一遍,上車依舊是沒啟動開。再次下去,拿了工具箱拆零件,林梵待在一邊。“哪裡的問題?”
秦峰伸手拿走手電筒,“去車裡待著,外面冷。”
“我不冷。”山間蛐蛐爭相鳴叫,偶爾來一聲不知名鳥啼,劃破夜空。尖銳刺耳,十分滲人,林梵後脊背發涼,說,“要不打電話讓人來修吧?”
秦峰放下工具箱,死心了,真檢查不出來壞在哪裡。
電話撥通,和那邊說了情況,雷維宇說,“你們先把車扔在哪裡,往前走半個小時有個村子,溝南邊第三家是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你先在那裡湊合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們去接你們,我這邊有人出了車禍,現在過不去。”
“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車撞的不清。山路不好走,晚上容易出事。”
“行。”
秦峰掛了電話,把工具箱放回去,拿了件外套遞給林梵,“穿上,前面有個村,先過去湊合一夜。”
“沒人來拖車?”
“山路不好走,縣城來的車出車禍了。”秦峰解釋。
林梵抱著件大外套,她冷的嘴唇發白,猶豫了幾秒穿上。秦峰走的不快,似乎在等她。林梵快走了兩步,跟上秦峰,“你們經常這樣滿村子跑麼?”
“什麼環境都可能成為兇殺現場,辦案就是這樣。”
林梵點頭,看著身邊高大的秦峰,“你有沒有遇到過比較棘手的案子?破不了的。”
“有,挖心案。”秦峰語氣很淡,林梵心裡一咯噔,感覺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話題。低著頭往前走,很不舒服,突然胳膊上一緊,林梵抬頭秦峰順著她胳膊握住了她的手,往前走,“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有漏洞,只是我們還沒發現。”
林梵嗯了一聲,他的掌心寬厚溫熱,只是有繭子,刺刺的。
他們都沉默,這個話題太沉重。
“秦羽是你堂妹?”林梵也是去了秦峰父親的公司才知道秦峰是獨生子,那他口中的妹妹,姓秦應該是堂妹。
“嗯。”
“她是幾月生?”
“三月,怎麼了?”
“幾號?”
“這倒沒注意,我回去問問。有什麼特殊含義麼?”
“沒有,我就是問問。”
沒有規律的殺人才是最可怕的,沒有特定目標,沒有年齡職業性別的限制,他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