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多長時間能見你一次?”
蘇巖仰頭看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再低頭她抿了抿嘴唇:“樂樂——”
“我知道。”
蘇樂樂低頭看著面前暗下去的電腦螢幕笑了一聲,一滴淚就落了下去,四濺開來:“那……你什麼時候走?走了還回來了麼?”
“我不走。”
蘇巖嗓子有些發硬,她很難受。“我們得一塊回b市……”
“我想吃你做的麵條,我都很長時間沒吃了,我很想吃。”蘇樂樂手指捏著平板電腦的邊緣,緊緊的摩挲,咬了咬嘴唇:“媽,我真的不想走,我不喜歡陸辰東……”
那是蘇巖見過蘇樂樂哭的最難過的一次。瘦弱肩膀抖動,他無聲哭泣,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平板電腦上。蘇巖很想走上前去像小時候那樣抱起蘇樂樂,可是,到底她也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捏緊了手指。指甲陷進了肉裡,真的很疼,刺骨的疼。
他們都要面對,總要面對,蘇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蘇樂樂。
身後的門板被推開,蘇巖回頭看向來人。視線模糊的看不清楚,只是一個高大的身影往這邊走來,步伐凜冽,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臉。緊緊抿了嘴唇,蘇巖深吸一口氣,不想和任何一個人多說一句話,她呼吸都困難,低著頭快步往外面走。
“媽——”
“我去煮麵條,馬上就回來。”
蘇巖快步往外面走,她不敢停留,她得狠心,蘇巖怕自己再一猶豫,就無法放手了。蘇樂樂從小性格就特別偏激,她真的很怕蘇樂樂會出點什麼事,她寧願樂樂恨自己。
陸辰東不可能放手,如果蘇巖還不放手,魚死網破的拼,可憐的還是蘇樂樂。陸辰東把蘇巖送進了監獄,蘇樂樂那種性格,他大約會把自己折磨死也不會接受陸辰東。
“蘇巖!”
蘇巖衝出了病房,她滿腦子都是蘇樂樂最後那聲媽。
身後男人的聲音喚醒了她所有的理智,蘇巖猛地止住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白色燈光照的她眼暈。
陸辰東低沉冷冽嗓音從身後傳來,他說:“我並不希望,以後你和樂樂過多接觸。那樣,對誰都不好。”
☆、
蘇巖覺得自己腦袋被打了一棒槌,好半天她才緩緩回過頭,盯著陸辰東的眼睛:“什麼意思?”
陸辰東目光很沉,他看著蘇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覺得現在這樣有意思?樂樂再跳樓一次?離家出走?他的性格怎麼樣你不會不知道吧?蘇巖,樂樂的爸爸是我,這是事實。”
蘇巖抿了抿嘴唇,手指捏緊又鬆開,反反覆覆。胸口像是有個怪獸在咆哮掙扎急於出籠,她憋得慌。
“蘇巖,用你的腦袋想想清楚。你的身份,你教育孩子的方式,你能給樂樂什麼樣的未來?”
陸辰東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他的背挺得筆直。俊眉星目,冷冽五官,嘴唇輕動。每一句話都尖酸刻薄到殘忍的地步,他的眸子漆黑深沉看著蘇巖,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如果你什麼都給不了他,就別讓他有期待。”
蘇巖喉頭髮緊,手指捏的很緊,緊到發疼。
陸辰東深深看她一眼,他沒有做任何表情,轉身朝病房的方向走。步伐凜冽,沉的每一步都像是要踏在蘇巖的心臟上,踩碎了她。
“……你會結婚麼?”
陸辰東手指已經放在了病房的門把上,身後蘇巖開口,聲音輕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腳步頓住,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收緊,喉結滾動。
“樂樂敏感又自卑,他很怕被拋棄。”蘇巖嚥了下喉嚨,她閉了閉眼,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你總要結婚,你會有其他的孩子……”
蘇巖有些說不下去,她心口特別的疼。她不知道陸辰東是為了賭一口氣要孩子,還是為了那所謂的父愛,其實答案根本就不用猜。
他從沒有和蘇樂樂建立任何陌生人之上的感情,談何父愛?
“陸辰東,我一直有句話要說。”
蘇巖努力讓自己不哽咽,她真的只希望樂樂能過得好。
大概每一個母親都這麼想,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不需要承受太多的壓力。有沒有出息,有沒有本事其實對於蘇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樂樂是個生命,活生生的一個人,他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蘇巖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