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體溫表,拉陸辰東起來:“去醫院。”
“別折騰。”
陸辰東頭疼,靠在床頭上眯著眼睛:“沒事。”
“三十九度五你沒事?怎麼不燒死你?”
蘇巖怒了,拍了他一巴掌:“起來,先把藥喝了,馬上去醫院。”
“煩不煩你?”
陸辰東瞪著赤紅的眼睛,一把推開蘇巖:“我說了沒事。”
蘇巖憋著一股氣,鬆開他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陸辰東:“好,很好,不需要我是不是?你他媽有種別病死在家,我走。”
蘇巖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是三歲小孩。
“站住。”
陸辰東嗓音沙啞,這一聲並沒有威懾力,咳嗽了一聲:“過來。”
蘇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去把桌子上的藥摳出來兩片塞到陸辰東嘴裡:“張嘴,喝茶。”
陸辰東接過她手裡的杯子,仰頭嚥下了藥片,眉頭緊皺。
“現在幾點了?”
“一點。”
蘇巖穿著棉質睡衣,頭髮還亂糟糟的散著,拿過遙控把溫度調高。
“沒事,小感冒,你睡去吧。”
生病中的陸辰東柔弱了很多。
“燒到快四十度了,你要是不拍死就在家熬著。”
蘇巖想了一會兒轉身出門。
“蘇巖——”
陸辰東眸光一暗,蘇巖走到門口頭也沒回:“我不走,去樓下拿點東西。”
片刻後,蘇巖回來,手裡拎著一瓶白酒。
陸辰東堅持不去醫院,她也沒辦法,陸辰東的體重她根本就拉不動。
“擦點酒看看,如果不行一會兒去醫院。”
陸辰東也不說話,靠在枕頭上看蘇巖,眯著的眸子深沉。
蘇巖坐在床邊,家裡並沒有酒精棉,她從櫃子裡翻出一瓶茅臺。蘸著酒精棉擦了擦陸辰東的太陽穴,胸膛還有手心。掀開被子,陸辰東只穿了件睡褲。蘇巖把酒精棉遞給陸辰東:“你把腳心也擦擦,臭腳我不想碰。”
陸辰東哼了一聲,不接。
“哎你這人,發燒又不是殘疾。”
陸辰東橫了蘇巖一眼,因為生病,這一眼顯得有些後勁不足。
他靠坐在床上,大長腿橫在被子上,擦了酒精頭疼緩解了一點。
蘇巖拿被子蓋住他,又給他擦了兩遍,忽的笑了:“用茅臺去擦腳,真奢侈。”
“你把我珍藏的酒都拿出來了,好意思。”
陸辰東哼了一聲:“你睡覺吧。”
蘇巖也是累了,手上都是酒味去洗手間洗乾淨,回來躺到床上。
“你怎麼感冒了?”
“可能是熱的。”
陸辰東昏昏欲睡:“我很少感冒。”
所以感冒一次才更嚴重,蘇巖養過孩子,經常往醫院跑,久病成醫。
“你要睡麼?”
蘇巖看陸辰東閉上了眼,說道:“如果後半夜你繼續高燒的話,我得把你弄到醫院。”
“嗯。”
隔了十分鐘,蘇巖又給他擦了一次酒精,喂他吃了一顆發汗藥。
一點半,蘇巖把體溫表放在陸辰東的咯吱窩。她困得很,眼睛都睜不開了,靠著床頭閉上眼都能立刻睡著,等了五分鐘,取出體溫表。
三十八度,降溫了。
他睡著了,出了一身的汗,不住的去把被子踢下去。蘇巖翹起腿壓在他身上,把被子裹嚴實。原本只是想將就一會兒,可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
蘇巖轟的一下就回神,立刻去看身邊的人。
然後就對上陸辰東漆黑的眸子,四目相對。
蘇巖活動了一下手腳,胳膊還貼著他的肌膚,已經不燙了。抬手摸了摸陸辰東的額頭:“退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