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拍完了。”
“嗯。”
童樂還沒鬆開,江黎青目光也柔了下來,解開安全帶俯身過去在童樂的臉頰上親了下,“照顧好自己。”
江黎青把童樂送到樓下,看著童樂進了樓道這才調轉車頭離開。
童樂站在樓梯間看著電梯上方的數字,看著看著突然轉身跑了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了江黎青。童樂抿了抿嘴唇,她呵出白氣,垂下手轉身上樓。
江黎青一走,童樂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靜的她有點害怕。
熟悉的家,熟悉的路,她竟然覺得艱難。
拿出鑰匙開門,客廳的燈亮著,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誰?
童樂家這邊親戚不多,父親的喪事辦完。今天該走的都走了,誰在她家?
童樂關上門把要是放在玄關處,走了進去。
母親坐在沙發上木楞愣的看著前面,童樂的視線落到旁邊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身上,頓時怒火就衝了上來。她大步走過去,劉旭轉頭笑著看向童樂,“你回——”
童樂拎著劉旭的衣領扯著就往門口走,劉旭尖叫了一聲去抓童樂的手,“你幹什麼?”
“我家不歡迎你。”
“我又不是來看你!”
童樂拉開門把她推出去,看到劉旭放在門口的包直接給扔出去。
“童樂你還行不行了?我來看伯母跟你有什麼關係?”
童樂掃了眼客廳,看到劉旭的外套快步回去,劉旭要進門,童樂拿了她的衣服給扔出去。“這是我家。”
童樂關上了門,心情很差。
她不知道劉旭現在來幹什麼,上次童樂和她鬧掰,還打了她一耳光。按劉旭的記仇性格,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過來就單純的慰問。
童樂坐到沙發上,解開圍巾和外套,“你怎麼讓她進來了?”
母親沒有說話,童樂脫掉外套回頭看到母親在哭,心一下子就被攥住了,酸澀難受。連忙抱住母親的肩膀,趴在她的肩頭,“媽媽。”
母親怔怔看著電視的方向,她沒能從丈夫突然的死亡中抽離出來。
童樂也難受,可現在她不能哭,哭了母親會更難受,“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好麼?”
母親搖搖頭,“你會把廚房燒了。”
童樂的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母親這個樣子狠狠刺痛了她的心。晚上她和母親躺在一張床上,半夜她起床去洗手間發現母親還睜著眼,童樂躲到洗手間哭了一會兒。
拿著手機,咬咬牙給江黎青發資訊,“睡了麼?”
凌晨三點,江黎青的電話打了過來,童樂蹲在洗手間靠著冰冷的瓷磚,聽到他帶著睡意的聲音,淚就湧了出去。
“我很想你。”
“睡不著麼?”江黎青大概是剛醒,聲音有些沙啞。
“嗯。”
“我給你訂張機票,你明天過來。”
童樂吸了吸鼻子,止住淚,“我媽沒人管,我害怕——”
江黎青的呼吸從電話那頭傳過來,熟悉而溫暖,童樂深吸氣。
“可能要一週,我回去找你。”
江黎青沒有掛電話,童樂抱著手機蹲在角落裡。父親走的太突然,之前沒有一點徵兆,童樂知道父親有三高,他擺弄了一輩子吃的。偶爾會被母親逼著鍛鍊,但到底年紀大了,那些零零碎碎的病童樂知道一些,但很模糊。她覺得父親身強體壯,再活一百年都不是問題。
可他就這麼走了,連遺言都沒有。
“江黎青。”
“嗯?”
“我想回到十年前。”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江黎青才開口,“童樂,人要面對現實。”
童樂希望江黎青能編個童話騙騙自己,哄哄自己,他沒有。
他只是陪著她。
一直到四點,童樂有些冷,“你明天要拍戲麼?”
電話那頭沒有迴音,童樂輕輕的喂了一聲,那邊只有江黎青均勻的呼吸聲。他應該很累吧?江黎青也是人,他不是神。
童樂放下手機,站起來。
腿有些麻,頭也發暈,童樂扶著洗手檯緩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
房間裡母親沒在,童樂心裡哐當一下,頭皮發麻,轉身就往外面跑,“媽?”
客廳沒有,童樂簡直是顫抖著往陽臺走。
他們家因為父親喜歡養花,陽臺沒有封死。從客廳到陽臺,只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