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回家?”
“我回家做什麼?”林嘉喝完了杯子中的水,坐端正看向面前的人,“你吃好了麼?”
蔡君蘭覺得林嘉是最不會聊天的人,話題終結者,這樣的人註定了走不遠。情商太低,蔡君蘭得出結論,心裡又有些說不出的鬱悶。
第二天依舊下雨不開工,林嘉就去找鄧波了。
還是之前的那個警局,只是沒有鄧波。
“請問,鄧波在麼?”
“鄧波?”一個女民警迷惑了一會兒,轉頭喊道:“鄧波是誰啊?有人找。”回頭笑笑,說道:“我剛調過來不好意思啊,不太認識——”
“辭職了。”
裡面一聲回應。
林嘉和對面民警對視一眼,林嘉站起來,她幾乎是想逃。緊緊攥著手指,心裡慌亂煩躁甚至想大哭一場,是被殃及了麼?鄧波那麼喜歡做警察。
“大叔,你有鄧波的電話麼?他現在做什麼工作?”
年老的男人走出來看了林嘉一眼,“你是小波的什麼人?”
“朋友。”
“你記著電話,我給你讀一遍。”
“好的謝謝。”
林嘉把電話號碼存在手機裡,連聲道謝才拿起溼漉漉的雨傘轉身往外面走。
夾著風的細雨寒冷徹骨,林嘉把帽子拉起來戴上,在雨裡打電話給鄧波。
響了兩聲他就接通。
“我是鄧波。”
林嘉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扯起嘴角,“我是林嘉,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鐘,他猛地提高了聲音:“林嘉?你沒死?”
“沒死。”握著傘柄的手很冷,幾乎沒有直覺。林嘉還是笑了起來,雖然沒過去多久,總覺得過了半輩子似的。她才二十一,怎麼活的怎麼滄桑?
“見個面吧?我請你吃飯?”
“好。”
一個小時後,林嘉在一家本幫菜館裡和鄧波見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髮剪短了,看著林嘉一會兒樂了,“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
林嘉點了自己喜歡吃的菜,隨後把選單遞給鄧波。
“你喜歡吃什麼?”
“隨便,你點吧。”鄧波沒接菜譜,依舊看著林嘉。“最近好麼?”
林嘉只好又點了幾個菜,點頭,“挺好的。”
“工作還是讀書?”
“工作。”
林嘉把選單還給服務員,又點了一瓶酒,服務員離開,她看向鄧波。
“問你個事。”
“嗯,你說。”鄧波靠在椅子上點起一根菸,凝視著林嘉。
“你怎麼辭職了?”
鄧波目光有些躲閃,頭扭了扭,“民警太乏味沒意思,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在警校的時候我想的是破案抓壞人。你看看我一天在做什麼?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林嘉看著鄧波的眼睛,沉默。
鄧波這話肯定不是真的,他很喜歡做警察。
“你別這麼看我啊?再這麼看我就當你是喜歡上我了!”
林嘉抿著嘴唇笑了起來。
“那個傻子失蹤了,後來他去找過你麼?”
“宋明昊?”林嘉迅速回神,看向鄧波,原來鄧波也不知道那是宋明昊?
“什麼?宋什麼?”鄧波坐直身子,抖落菸灰,表情也嚴肅下來,“你說他叫什麼?”
“我暈過去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你沒有再見傻子?”
鄧波搖頭。
林嘉也是滿腦子疑團,宋明昊到底是不是傻子她不太敢猜。
“我最近見到一個人長的很像傻子。”
“誰?”
“宋家人。”林嘉一邊說一邊觀察鄧波的表情,鄧波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
“媽的!不會吧?”鄧波狠狠抽了兩口煙,皺眉:“宋家那麼牛逼的背景,怎麼會是傻子?”鄧波把菸頭戳在菸灰缸裡,刺啦一聲響,他扯起嘴角擠出個笑:“應該不是。”
“那不是吧。”林嘉心裡差不多有了答案。
等菜上來,鄧波再次開口打破僵局:“你那個老師……你有聯絡上麼?”
林嘉搖頭,她喝了一口湯。
“我找不到她的聯絡方式。”她嘆一口氣,放下調羹。“你能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麼?”
基本上和林嘉的猜測一樣,沈沫沫的父母拿了錢就不再